除了這個原因,博士找不出其他理由來解釋無名山毫無徵兆的二次噴發。
艾雅法拉擁有感知地下源石活化的獨特天賦,如果火山內部原本就存在第二個強大的活化核心,她絕無可能遺漏。唯一的解釋是,在艾雅法拉離開無名山、趕往落河鎮發出警報的那個時間點,第二個核心尚未形成,或者……尚未被“放置”。
源石不可能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從地底自然生長並活化達到足以引爆火山的強度。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原因來自外界!
有人將高純度的源石,投入了火山口。這是博士基於所有線索,得出的最終,也是最可怕的推論。
霜星臉上那抹譏誚的笑意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怒意:“我們不接受這種毫無根據的指控。”
她的站姿看似未變,但博士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溫度正在驟降,刺骨的寒意如同有生命的觸鬚,從她腳下蔓延開來。霜星灰色的眼眸銳利如冰錐,同時飛快地掃過阿米婭、傀影和史爾特爾,評估著他們的立場。
阿米婭緊緊挨著博士,小手不自覺攥成了拳,碧色的眼睛裡滿是警惕,立場不言自明;
傀影無聲地向前踏出半步,這是一個微妙卻明確的介入姿態,以在場雙方的實力對比,他想保護的物件顯然是處於弱勢的博士;
史爾特爾的眉頭擰得更緊,她的手依舊按在萊萬汀的劍柄上,指節泛白,顯示出內心的劇烈掙扎,一時間似乎難以決斷。
霜星幾乎要被氣笑了。怎麼回事?她才離開不到一天,她的人就被這個來路不明的博士蠱惑了?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傢伙,難道是什麼擅長精神控制的魅魔不成?
“我不是來指控你們的,我是來阻止一場註定沒有贏家的悲劇。”博士放緩了語氣,試圖化解一觸即發的衝突,“為什麼不讓我見一見博卓·卡斯替,再做決定?或許,我們能找到一條對所有人都更好的路。”
霜星快速權衡著利弊。
由於夥伴們曖昧的態度,她已沒有把握將博士當場制服而不留後患。
一旦讓他逃脫,坐實了“烏薩斯武裝人員在大炎境內誘發天災”的指控,引發的政治地震和戰爭風險,是烏薩斯目前絕不願面對的。
而只要見到父親,憑藉絕對的實力優勢,主動權便能重新掌握在他們手中——她如此說服自己,壓下心底那絲因博士話語而產生的不安與動搖。
就在她準備開口,同意帶博士上山時,一個怯生生的、與現場緊繃氣氛格格不入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不好意思……那個……我能搭個車……嗎?”
艾雅法拉問到一半,也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空氣中瀰漫的冰冷殺意和劍拔弩張,聲音越來越小:這兩撥人怎麼好像要打起來的樣子?
“要不……還是算了?”她試圖從“戰場”溜走,“我只是……路過……”
“等等!”博士心中大急,幾乎要伸出爾康手——他迫切需要小羊和她那些珍貴的監測資料!但表面上,他還得維持著“大炎欽天監特聘顧問”的穩重人設,“阿黛爾·瑙曼小姐?”
艾雅法拉一愣,驚訝地看向博士:“唉?這位……前輩,您認識我?”
“我知道你的父母,”博士再次祭出這套說辭,語氣誠懇,“卡爾·瑙曼和塞茜莉亞·瑙曼都是非常優秀的火山地質學家,我非常尊敬他們。”他話鋒順勢一轉,“你來這裡,也是因為監測到這座山有異常活動嗎?”
艾雅法拉眼睛都亮了起來,像是找到了知己:“前輩您也是來監測火山的?”
“上車一起走吧。”博士點點頭,“稍微有點超載,但問題不大,這荒郊野嶺的,沒有交警。”
“唉?”艾雅法拉打量了一下除了博士幾乎都在秀肌肉的幾人:這是超載的問題嗎?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最終,依舊是霜星坐進了駕駛座,面色冰寒地發動了引擎。
博士佔據副駕,目光凝重地望向窗外黑暗的山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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