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佔領聖駿堡的行動不是出於激憤,而是出於陰謀,那麼塔露拉為什麼要發起一場註定不可能勝利的衝鋒?
“當塔露拉親手殺死了科西切,她或許以為終結了仇恨的根源,”費奧多爾的聲音彷彿帶著宿命的沉重:“但從那一刻起,她就成為了‘不死的黑蛇’新的容器。”
他頓了頓,看向阿米婭,目光深邃:“你或許不瞭解烏薩斯皇帝的繼任儀式。但是,阿米婭,我現在可以告訴你——皇帝與內衛是一體的。”
阿米婭意識到什麼,睜大了眼睛:“……陛下?!”
“我始終認為,Dr.讓你來到聖駿堡,來到我的面前,一定有他的用意,所以我調查了你的源石技藝,”費奧多爾將手中摩挲許久的信函放下,從書桌上堆疊的檔案中抽出一份,推到阿米婭面前,“現在,你願意幫助我嗎?”
……
“愣著做什麼,開炮啊!”陳從狹窄的樓道里衝出,站到十二學院大樓的樓頂,感覺心跳異常沉重,那是一種對失去的預感。
直視內衛的人,往往會被“恐懼”所震懾。即使樓頂距離那段坍塌的城牆,直線距離已經超過一百米,整合運動的炮手依然受到了影響。
他們被陳喝醒,下意識開炮,直到一輪齊射以後,才反應過來:“你是誰?我們沒有見過你!”
“別管我是誰!繼續射擊!”陳彷彿變成了他們的指揮,“落點太靠前了,調整!”
哪裡來的莫名其妙的人?
但炮手們意識到她說的沒錯——大約是被內衛影響,剛才那幾炮失了準頭,於是手忙腳亂地矯正軌跡。
下一輪齊射,炮彈精準地落在了城牆缺口的位置,但那一隊內衛已經開始了衝鋒。
黑色的雪向城牆外面蔓延,一名“皇帝的利刃”手持軍刀,消失在原地。
“鏗!”
燃燒的大劍跟軍刀撞在一起,將衝鋒擋了下來。
但幾乎是塔露拉擋住第一個衝鋒的內衛的同時,第二個也已經發起了進攻!
一道冰環及時抵達,彷彿凍結了空氣,讓第二名“利刃”的軍刀慢了一點點——就是這一點時間,讓塔露拉劈出了第二劍。
“鏘!”
第二次突進也被擋了下來。
還能擋住幾次?
沒有人知道,但在這裡戰鬥的,也不止她們兩個人。
越來越多的反抗者,從最初的“恐懼”震懾中掙扎著恢復過來。
怒火壓倒了本能的戰慄,仇恨點燃了反抗的意志。他們咬緊牙關,舉起了手中的銃,拉開了沉重的弩,將瞄準線死死鎖定在那片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雪域,以及雪域中那些如同死神化身的漆黑身影。
一時間,細密的火雨挾裹著眾人的怒號,撲向眼前邪魔的領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