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維希婭皺起眉頭:“雅特利亞斯家的人,上一次出現,是在哪裡?烏薩斯?”
但這時候,阿米婭從懷中拿出了一隻密碼箱,輸入三遍密碼後開啟,露出了裡面的一把鑰匙。
克洛維希婭有些難以置信:“這是……?”
阿勒黛仔細檢查這把鑰匙的材質和繁複的紋路,與記憶中卷軸上的畫像反覆比對,最終確認:“沒錯,這就是雅特利亞斯家的遺物,開啟諸王長眠之所的鑰匙。”
克洛維希婭不由得再次看向阿米婭:“羅德島——我的意思是,二手工業……算了,你們是怎麼拿到這把鑰匙的?”
“聖駿堡事件後,魏彥吾長官透過陳暉潔小姐,將這把鑰匙轉交給了羅德島保管——這是塔露拉父親的遺物,”阿米婭一面回憶,一面也感到震驚,“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魏長官就預見到了,羅德島會介入倫蒂尼姆的紛爭嗎?”
無論博士如何強調自己“不懂政治”,泰拉瞬息萬變的時局中,羅德島卻很少缺席。
“那麼就到了下一個問題,”阿勒黛的語氣稍顯緊繃——阿米婭感覺到這是對羅德島能量的戒備,但現在顯然不是防備朋友的時候,所以兩人都未挑明,“我們還需要六名蒸汽騎士。”
“……上一次冊封蒸汽騎士,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達格達的聲音有些低沉,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心情。
阿勒黛看了她一眼——這並非什麼辛秘,但也不是王女的平民朋友應該瞭解的事情,“公爵們都對這支直接效忠國王的力量非常忌憚,加上王位空缺,他們於是便順理成章地不再冊封新的蒸汽騎士——那麼這支力量就會自然消失。”
蒸汽甲冑儘管是上百年前的技術,但直到二十多年前,蒸汽騎士依然是維多利亞的底牌之一。他們的傳承可以追溯到大考古以前。維多利亞並非刻板印象中那樣“靠著考古先史文明遺蹟點科技樹”的暴發戶,早在發現遺蹟之前,維多利亞人的智慧就熔鍊到了蒸汽甲冑裡面。
甲冑可以傳承上百年,但騎士卻老了。
“許多人已經退役,剩下的被議會派到殖民地去執行任務,”阿勒黛:“即使他們現在趕回來,也要先面對倫蒂尼姆的城防炮。”最後她悲哀地笑了一下,“現在,蒸汽甲冑甚至已經成為了商人們追逐的藏品……”
當什麼東西變成“收藏品”的時候,就意味著它已經徹底成為了歷史。
但這時候,自救軍中卻傳出了一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聲音:“那我們能不能打造新的蒸汽甲冑,再武裝新的蒸汽騎士?”
發現所有人齊刷刷看過來,白鐵才後知後覺自己的發言有些突兀,但話已經出口,也只好硬著頭皮說下去:“我來自海布里區十一號軍工廠。我奶奶曾經打造過蒸汽甲冑。只是那裡現在被薩卡茲控制著……”
“二十多年了,”克洛維希婭不甚樂觀:“模具和產線是否還有儲存,是很難說的事。”
“我有一副蒸汽甲冑,”阿勒黛忽然開口:“是……坎伯蘭家先祖的遺物。或許可以提供一些參考。”
“那太好了!”白鐵先是無知無覺地接話,“我們可以從中倒推技術細節,即使沒有奶奶的幫助,也有可能——”然後他才後知後覺這意味著什麼,“這樣勢必要將甲冑拆開研究,雖然應該可以重新組裝,但是……您說這是先祖的遺物?”
“……沒關係,”阿勒黛努力露出一個笑容,“坎伯蘭家已經沒有人了。沒有人的蒸汽甲冑只是藏品,只有武裝到騎士的身上,它才是維多利亞的武器。”
“……私自打造蒸汽甲冑,隨便武裝到什麼人身上,”老比爾在人群中喃喃自語,“這……不合法吧?”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說出了很多人的心聲——倫蒂尼姆儘管淪陷,維多利亞畢竟仍然存在,雖然事急從權,但這樣的行為很難保證不會在戰後遭到追究。
“那就冊封蒸汽騎士——由亞歷山德莉娜殿下。”
大家尋找這個聲音,發現是格拉斯哥幫的成員、那位有領袖氣質的金髮女士的同伴。
“……什麼殿下?”
達格達:“維多利亞的王儲——”
摩根上前半步:“達格達!”
“沒關係。”維娜按住她的肩膀,制止了同伴之間的爭吵:“如果我的身份在這件事裡能有一點作用,那就告訴大家吧。”她環顧四周,這間屋子裡都是自救軍的核心成員,參與“密謀”奪回王劍的主力,他們應當可以信任——或許這其實不是重點,她有一種預感,從這一天開始,她的身份將要告訴越來越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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