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言為定 取劍行動即將開始……
“不……不怕。”沈恕扒緊了裴子濯, 下意識地反駁道。
“我……有點累了,站不住腳,子濯你幫幫我, 帶我上岸去。”
沈恕越說心裡越沒底, 最後將頭垂了下去, 聲細如蚊。
如此拙劣的辯解, 定會被裴子濯發現,果然做人還是要少說些謊話,他頭腦空白,都不知該怎麼去圓了。
風彷彿凝住了半晌,就當沈恕以為裴子濯會張口追問時, “嘩啦”一陣水聲, 打破了他的尷尬。
一雙手在水底穩穩地拖住他的屁股, 步伐平穩地移動到岸邊。
也就幾步路的腳程,臀部微涼的溫度令沈恕感到無比難捱, 一張白玉面瞬間漲成了紅瑪瑙。
他幾乎縮成一團,心道真是報應不爽, 誰叫他先對裴子濯耍了流氓。人家以德報怨, 他哪裡還敢聲張。
近到岸邊, 沈恕著急忙慌, 狼狽地爬上岸去, 飛快地撿起地上的衣裳,將自己包裹嚴實。
裴子濯搓了搓指尖, 柔軟的觸感經久不散,心中盪漾了片刻,抬眼就見那人手忙腳亂,便抱臂靜靜的瞧著。
他的目光發亮, 視線中充滿了探究,可當沈恕穿戴得當轉身之時,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一眨,又變得清清白白,無波無瀾。
沈恕生怕他想起什麼,便急忙轉移話題,將這心法的修煉訣竅如數告知,只不過隱瞞心法的來源,還叮囑他遇事少生氣,以免滋生體內的戾氣。
從頭到尾,絮絮叨叨了一炷香的時間,裴子濯靜靜聽著,沒表現出半點不耐煩。真是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如此配合,還頻頻點頭示意。
被這人冷皮冷臉的對待慣了,突然換了副菩薩面孔,多少讓沈恕有些心虛。
這人還是裴子濯嗎?該不是被人奪舍了吧?
沈恕揉了揉鼻子,暗道人家配合還不好,有功夫疑神疑鬼不如趕緊趁著他心情好,哄他將正事辦了。
“你的佩劍是存在山海宮了嗎?”沈恕問道。
“他們說那把劍上沾著魔氣,在我入焚魂塔時,就把劍毀了。”裴子濯雲淡風輕道。
被毀了?沈恕愣著,身為劍修,他比誰都明白佩劍對修士有多重要!
不是所有的劍都可以為修士所用,這些劍多半都是從神機玄武閣裡,經過百十年捶打煅出各色靈氣,劍名屬性皆登記造冊,每一把都是世間難尋。
一旦劍修與佩劍結契,就不能輕易割捨。哪怕如他這般丟了佩劍,體內的劍魂仍在,只要劍身無恙,劍魂總有一日會帶他找回白鹿寶華劍。
只怕有歹人強行將佩劍摧毀,那便是硬生生地剝離劍魂,宛如用利刃割肉,其苦痛非常人能忍。
沈恕回想起初見之時那幾個山海宮的弟子的囂張與狠辣,倘若自己再晚出現半分,那裴子濯……
雖然沈恕也是孤兒,但有幸在孩童時遇到師父,被撿回去在四方閣養得很好。
師父嚴厲但也慈愛,師兄跳脫但也友善。他這一輩子不爭不搶,不缺吃穿,從沒遇到過什麼惡人,自然也無法理解,為什麼總有人能對自己的親朋心狠手辣,機關算盡。
他永遠也無法體會施暴者,但看向裴子濯之時,竟覺得自己也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皺什麼眉,我現在不是好好的。”裴子濯從水中起身,裸/著半身坐在潭邊,身上散著淡淡霧氣,眼裡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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