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世界的路人重生了》第四百九十四章 關於青州(1)

作者:Loeva·11天前

肖夫人高秋英派去青州辦事的人,自然是早就回到德州了。謝詠再次回到德州城後,已經見過了他,從他那兒聽說了青州的現狀。

如今,謝詠正在跟薛德民與薛長林父子介紹自己知道的情況。

青州府城雖然不如濟南繁華,但如今也還算平靜安穩,市面上固然是略嫌冷清了些,但物資供給暫時還沒出現問題。若是哪天逃過來的流民太多,糧食吃緊了,也有港口與海船可用,能從南邊運糧食物資過來。

現任的青州府尊姓名是什麼,出身何處,性情為人如何,在朝堂上的評價如何……這些情報,但凡是謝詠知情的,他都沒有隱瞞半句,全都如實告知了薛家父子。

青州的府尊大人曾與他亡父謝懷恩共事,雙方關係還算融洽。謝懷恩前往春柳縣上任時,就是與對方同路離開京城的,路上很談得來,只是中途分道而行罷了。當時他父親被貶為七品縣令,對方卻不曾有所輕視,比起興雲伯府的肖君若更顯得和氣知禮,因此人品方面是靠得住的。

興雲伯府的信使將謝懷恩的死訊傳到青州時,謝家族人便在他家老宅佈置了簡單的靈堂,前來弔唁的人多是族人親友,除此之外則是東海劍廬的弟子或相關人士了,唯一一個兩不相干的客人,便是這位上任不過半年的青州府尊。

對方來得低調,並未聲張,但做足了禮數,留了帛金,還囑咐謝家人給謝詠母子傳信,讓他們回鄉後,若遇到難處,只管去找自己。

當然,兩家關係只是平平,知道的外人也不多,連肖夫人高秋英也不甚瞭解。若不是要緊大事,謝詠並不打算前去向這位世叔伯求助,只想儘可能自力更生,帶著寡母在青州老家安頓下來,平靜地度過三年孝期。

不過,知道謝家在青州還有一位府尊大人做靠山,薛德民與薛長林父子都暗暗鬆了口氣。

這下就算包縣令離任時,薛家還未回鄉,他們也不用擔心新來的縣令會影響到自傢什麼了。

謝詠還提到了謝氏一族目前的情況。

他亡父謝懷恩年紀尚小時便隨父母離開了家鄉,前往南邊躲避戰亂。成年後,他讀書科舉,出仕為官,也幾乎都在京城一帶生活,少有回鄉的時候,與親族外戚來往不多,算不上親密。

不過,他曾為族學捐過銀子,捐過書本紙墨,給年輕小輩們說過勸學的話,因此在族中也算有些聲望。他的死訊傳來後,族人都痛哭涕零,紛紛幫著打掃老宅、佈置靈堂,族長還命人去祖墳所在的山上做了一番清理,請來陰陽先生挑選吉地,預備等他靈柩回鄉後,就有地方可以立刻入土為安。

族人們態度和善,並不勢利,目前看來是可以依靠的。只是謝詠畢竟與他們接觸太少了,目前信任還有限,等到他回老家後,守孝期間,與族人親友接觸得多了,彼此熟悉起來,興許心裡會更有數些。

除此以外,謝氏族中除了謝懷恩,再沒出過第二個有功名的讀書種子,只是家族還算人口繁茂,子弟們也有讀書的傳統,在地方上還算有些聲望,因此族長出任了里長之職,與官府常有打交道的時候。

前些年,謝氏族人中,有一位曾經進了府衙做文書,可惜他得罪了前任府尊,被趕回家了,職位也未能傳襲給子侄後代。謝家族人對此十分惋惜,不過並沒有寫信進京,向當時官職不算低的謝懷恩求助。

新府尊上任後,聽說這名謝氏族人是因為看不慣前任府尊諂媚藩王,助紂為虐,才會被逐的,人品是公認的正直可靠,便特地打發人去問謝家,是否願意讓那人回府衙任職,無奈後者得了痰症,兒子又不是這塊料,終究還是放棄了。

眼下謝家最能支撐門戶的謝懷恩慘遭橫死,雖得了朝廷追諡,死人也終究無法跟活人比。謝氏族人擔心家族從此失了依靠,會有宵小心生歹意,因此正努力敦促族中最有希望考中功名的幾名童生用心苦讀,爭取早日考上秀才。

除此之外,他也想要問問謝詠這個謝懷恩之子,孝滿後是否有門路出仕為官?

興雲伯府那名信使一向更忠心於肖夫人一方,也學過東海劍廬的武藝,因此多少聽說過些劍廬弟子在京中的訊息,知道他們奉了先帝遺命,負責守衛皇城。他向謝氏族長透露了一些口風,後者不清楚內情,但心裡十分期盼著,謝家能再出一位頂樑柱。

哪怕不是透過科舉出仕的文官,而是走武官路子的皇城禁衛,也沒有問題。

然而訊息傳回到謝詠這裡,他只能苦笑了。

劍廬弟子奉先帝遺命守衛皇城不假,但沒有一個人是得了當今聖上授官的。若不是朝臣們認為先帝有遺命在上,讓劍廬弟子白乾活,有失國體,興許皇帝連俸祿米糧都不肯發給他們。如今劍廬弟子們雖說領了朝廷俸祿,可實際上並沒有正式的官身。

謝氏族長還指望謝詠出孝後,能回京做官,繼續像父親那樣支撐家族門楣,只怕是奢望了。

謝詠只能低聲懇求薛德民:“薛大先生,您有功名在身,學問一向好。到了青州後,能不能請您幫忙看一看,我們謝氏族中幾個童生的功課文章?若您能再指點他們一二,便是他們的造化了。”

薛德民忙道:“謝少爺言重了。您幫了我們家這麼多忙,還教導了十六娘劍法,助她成功報得大仇,對我們薛家可說是恩重如山。這點小事,您開了口,我們又怎麼可能推託?就怕我才疏學淺,教不了您族中的讀書種子。”他只是個老秀才而已,自己還落榜多年,遲遲未能更進一步呢。

“您別這麼說,您的學問,合春柳縣都是知道的,又家學淵源,怎會連幾個小童生都教不了呢?”謝詠看著薛德民,滿面懇切,“薛大先生也別再稱呼我為謝少爺了。謝薛兩家原是世交,十六娘管我叫世兄,長林兄也直呼我的表字,我對您而言,就如同是子侄一般,您只管叫我雪律便是。”

薛德民略一遲疑,想到兩家日後少不了互相來往幫襯,他太過客氣了,反倒顯得生分,便從善如流地應下:“好,那我就託大,喚你一聲雪律了。雪律呀,你幫了我們薛家許多忙,情分不一般,只要你開口,但凡是我能做到的事,必無有不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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