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世界的路人重生了》第六百八十七章 流言(1)

作者:Loeva·3天前

謝詠心裡知道是怎麼回事,不由得挑了挑眉:“肖世叔是打哪裡聽說的訊息?馬國丈雖去了,國丈夫人尚在,難道馬家還能任由這等傳聞外洩?不管馬玉瑤是不是因舊疾復發而死,這馬國丈夫婦給親生女兒下毒,也不是什麼好聽的名聲。”

肖君若忙道:“千真萬確!馬家的下人就是這麼說的。馬國丈夫人如今悲傷過度,聽說已經病倒了,喪事與家中事務,如今都是馬家二太太代為打理。馬家二房與長房有隙,哪裡還會替長房遮掩醜事?明面上她當然會囑咐下人不要胡說八道,但管束不嚴,底下人難免會多嘴議論。”

肖君若雖說如今不敢出門,但心裡依然惦記著馬國丈府,既覺得這根大腿若是抱不上就太可惜了,又擔心馬家知道自己背刺,會起意報復,為此一直命人留意馬家人的訊息。從前他想巴結馬國丈的時候,沒少收買國丈府下人,就連馬家二房那邊,他在德州時也曾讓妻妾打點過,如今想打聽點內部訊息,還是不難的。

他拿自己在馬家打點的人脈炫耀了一番,還對謝詠道:“賢侄,別的我不敢打包票,但馬國丈府的訊息,我知道的絕對比別人更多!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我又怎會告訴你?”

謝詠心中冷笑,面上卻半點異樣不露:“肖世叔說得有理,只是侄兒乍然聽聞仇人已死,有些不敢置信罷了。”

肖君若這才想起來,馬玉瑤指使洪安害死了謝詠的父親謝懷恩,兩人原有不共戴天的死仇,謝詠此番上京,說不定就是衝著報仇來的,如今還什麼都沒做成,就聽說了仇人的死訊,心情一定十分複雜。

他便不太用心地安撫謝詠道:“如今那馬玉瑤也算是得了報應,你也能安心了。只是他家到底是皇后母家,馬國丈壯年病逝,實在可惜,你看……你要不要去弔唁一番,上個香?人死如燈滅,從前的舊事,就由得它去吧。”

謝詠淡淡地說:“肖世叔,馬國丈此前雖說一直傳聞他是在養病,但事實上他是不是真的病了,你心裡難道就沒有數?你在宮裡向皇帝告發馬國丈授意你聯姻姚副統領的事才過去幾日?馬國丈忽然就死了,難道你就不懷疑這其中是否有什麼內情?”

肖君若怔住:“內情?還能有什麼內情?”

謝詠冷笑道:“你是禁軍的人,在宮中自有人脈,何必來問我?我若是你,就會想辦法打聽一下,馬國丈病逝之前,宮裡是否曾經賜下過什麼東西給他?他病重之後,宮裡是否派過太醫來為他診治?你以為如今他死了,皇帝給了他身後哀榮,就代表他傢什麼事都沒有了,又象從前一般得勢風光了麼?!”

“那倒不至於……馬國丈府如今就只剩下國丈夫人一個了,又能風光到哪裡去……”肖君若有些訕訕地,但很快就從謝詠的話裡,得出了一個不太妙的結論,“賢侄是覺得……皇上是因為我那番話,才對馬國丈不滿,以至於馬國丈忽然暴病而亡?!”

如果事實當真如此,那就很可怕了。那意味著肖君若導致了馬國丈的死,兩家是要結下死仇的呀!

肖君若再想到自己在御前那番添油加醋的話,心裡更加發虛:“這可如何是好?!皇上會給馬國丈身後哀榮,顯然是不打算追究他的罪過了。那樣皇后的地位就會穩固如初,她又生下了皇長子,將來是要繼承皇位的……”哪怕眼下皇帝相信他是個忠臣,等到皇長子繼位時,他怕是不會有好下場了!

肖君若慌忙抓住謝詠的手:“賢侄,我實在冤枉啊!這都是皇上的意思,我……我原也沒說什麼……”

謝詠反抓住他的手:“肖世叔別擔心,皇上不是說對你另有任命麼?你且看皇上如何安排再說。如今你也別總想著要在禁軍中爭先上游了。與其留在馬皇后眼皮子底下,不定什麼時候就要被她算計報復,還不如謀個外任,尋個富庶安逸的地方過清靜日子呢!”

肖君若心裡百般不願,但又想不出更好的主意,不由得露出了煩躁的表情。

謝詠趁機告辭脫身,由得他與府中管家商議對策去。

馬玉瑤已死,他倒是可以放心往馬國丈府去了。

他自然不會去國丈府弔唁上香,只往府後那處偏僻的林子去了,果然在那棵紅楓樹下的樹洞中,摸到了唐無鋒留給他的字條,便照著字條上的指示,在約定好的時間來到了對方指示的地點等候。

唐無鋒依照約定的時間來了,看到謝詠已經提前等在這裡,頓時鬆了口氣:“謝師弟來了就好。我真擔心你不再告近馬國丈府,沒有看到我約你的字條。”

謝詠淡淡地說:“我這兩天沒少在人前露面,又聽從高先生的教導,在家讀書溫習,還往興雲伯府去了一趟,從肖君若那裡聽說了馬國丈與馬玉瑤的死訊,方才過來了。若不是早知道馬玉瑤已死,我也不會輕易再到這一帶來。”

唐無鋒點頭:“這樣最好不過,省得旁人疑心些什麼。等她死了,你再來,就是想要打聽清楚她的死訊,不會有人起疑心的。”說罷他又露出了苦笑,“不過如今想來也不會有人懷疑馬玉瑤的死因。馬家人自個兒就沒少往外放流言,馬國丈夫人自己都病了,根本顧不上,魯玉祥也沒少在其中推波助瀾。”

眼下許多人都知道馬國丈夫婦給親生女兒下毒的事了,連馬家二房的人都沒懷疑過馬玉瑤的死因是別人導致的,更何況是外人?而魯玉祥作為皇帝的心腹,自然也樂見這樣的小道訊息在外流傳,免得御史諫言說皇帝不該賜死皇后尚未定罪的生父親妹。

謝詠心裡比唐無鋒更清楚實情是怎樣的,也不跟他討論馬玉瑤的真正死因,只問:“馬家接連死了兩個人,皇帝可曾為難唐師兄和一眾同門?”

“那倒沒有。”唐無鋒的表情緩和了些,“大約是因為魯玉祥在馬國丈府盯著呢,皇上知道實情是怎麼回事,覺得馬國丈夫婦殺女的醜事實在不好外傳,才沒有牽連太廣,只當馬家父女都是自然病死的,反正他們稱病多時,此時死了也很正常。”

說到這裡,唐無鋒又忍不住告訴了謝詠一個小道訊息:“皇上沒有怪罪我們師兄弟,倒是怪罪了魯玉祥。別看他如今還在馬國丈府裡辦事,實際上已經在宮裡捱過一頓板子了。我聽其他內侍私下議論,似乎皇上本來沒打算這麼快讓馬玉瑤死的,還想要繼續問她話呢,沒想到馬伕人就先弄死了小女兒。

“魯玉祥忙著在宮裡與國丈府之間來回奔波,卻疏忽大意地讓馬伕人有了可乘之機,對馬玉瑤下了毒手。皇上不好對岳母做什麼,卻難免要責怪魯玉祥防備不足了。魯玉祥心裡對此事頗為著惱,私下故意不請太醫來給馬伕人診治。馬家二房在外亂說話,他也不管,竟是巴不得要讓馬國丈夫婦名聲掃地呢!”

謝詠冷笑了一聲。這就是狗咬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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