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縷金色陽光刺破雲層,斜斜地灑在小鎮上,把屋頂、斷牆、甚至戰壕邊緣的積雪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顏色,雪粒反射著光,像撒了一地碎鑽。
查理蹲在臨時補給點旁,正低頭整理彈藥箱。
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蘇格蘭格子襯衫,外面套著軍大衣,手裡捏著枚擦得鋥亮的子彈,作為隊裡出了名的“善良之槍”,他連彈藥都收拾得格外整齊,連彈殼上的劃痕都要對著陽光擦乾淨。
“哐當——”
身後傳來一聲輕響,查理回頭,正好看見史蒂夫·弗雷特扶著二樓的木樓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挪。
雙眼浮腫得像核桃,眼下掛著淡淡的青黑,軍褲皺巴巴的,連腰帶都沒繫緊,每走一步都要往牆上靠一靠,雙腿軟得跟沒骨頭的麵條似的,活像剛從戰場上被抬下來的傷兵,而不是昨晚“抱得女神歸”的幸運兒。
查理趕緊放下手裡的子彈,衝史蒂夫擠了擠眼,嘴角憋不住地往上翹。
他伸出手,先是指了指史蒂夫的眼睛,又誇張地比了個“一”,再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最後對著天花板挑了挑眉,這串“戰友專屬密碼”再明顯不過。
小老弟,睡女神是爽,可你這一整宿連軸轉,是想把自己累死,還是想被女神折騰死?
史蒂夫看見他這副模樣,臉瞬間有點紅,扶著牆苦笑搖頭,聲音還有點沙啞:“你懂個屁……”話沒說完,又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嗓子幹得像冒火。
他也不想啊!昨晚一開始還好好的,可不知道怎麼回事,“小老弟”跟吃了槍藥似的,硬得跟鐵棍似的就是不低頭。
戴安娜本來還帶著點羞怯,可一看他這“鬥志昂揚”的架勢,亞馬遜戰士的好勝心瞬間被點燃了。
她本來就不是會認輸的性子,這會兒見“對手”永不服輸,直接激起了骨子裡的戰士之魂,越“戰”越勇,連眼神都亮得像在戰場上舉著劍衝鋒。
他一開始還想掌控節奏,可後來完全被戴安娜帶著走,從床邊到窗邊,再到地毯上,最後連扶著牆都在“浴血奮戰”。
戴安娜還時不時笑著調侃他:“史蒂夫,行不行啊!”氣得他只能咬著牙硬撐,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小老弟”才終於偃旗息鼓。
現在回想起來,他只覺得渾身痠痛,尤其是腰和腿,像被卡車碾過似的,連抬一下都費勁。
“我苦啊……”史蒂夫對著查理,難得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她那勁頭,比打德軍還猛,我能撐到天明就不錯了!”
查理聽得哈哈大笑,從補給箱裡摸出一小罐咖啡,扔給史蒂夫:“得了吧你,還苦?全天下男人都想替你‘苦’!”他指了指二樓,壓低聲音,“女神還在上面?沒下來看看?”
史蒂夫接過咖啡,擰開蓋子聞了聞,提神的香氣讓他稍微緩了點勁。
他抬頭看了眼二樓的房門,聲音放輕:“還睡著呢,折騰到那麼晚,讓她多歇會兒。”
說起戴安娜,他眼裡的委屈少了點,多了絲溫柔。
雖然累得快散架,可昨晚戴安娜在他懷裡喘息的樣子,還有最後抱著他說“很開心”的語氣,又讓他覺得一切都值了。
查理見他這副“痛並快樂著”的樣子,也不再調侃,指了指不遠處的炊事班:“快去弄點熱粥喝,看你這臉色,再不吃點東西,待會兒整理物資都得栽跟頭。”
史蒂夫點點頭,扶著牆,一步一步慢慢往炊事班挪。陽光灑在他身上,暖融融的,雪地上的腳印歪歪扭扭,卻透著股藏不住的甜蜜。
二樓的房門輕輕動了一下,戴安娜揉著眼睛,從門縫裡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昨晚他累得哼唧的樣子,她可都記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