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雷斯特突然“嘿嘿嘿”笑起來，笑聲越變越瘋，從“哈哈哈”一路竄到“桀桀桀”，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老惡鬼。
他笑得渾身發抖，前仰後合，胳膊肘、膝蓋彎裡還扎著的弩箭瞬間被扯動，血珠順著箭桿縫隙“滋”地噴出來，濺在滿是汙漬的磚牆上，像開了幾朵小紅花。
更要命的是，他身上還冒出來一股混合味兒，有傷口的血腥味，之前蹭在大衣上的垃圾餿味，還有被雪水浸了半天的黴味，湊在一起能把路過的野狗都燻跑。
“範海辛！我操你姥姥！”
他一邊笑一邊罵，聲音裡又委屈又憤怒，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我他媽招誰惹誰了？
看片都只看純愛區，連獵奇區的門都沒踏過，就莫名其妙穿越了，憑啥讓我遭這罪？！”
他越想越憋屈：在哥譚就因為吹了個牛逼，結果找了個脾氣爆、控制慾極強的超人女朋友……這也就算了，至少在哥譚沒人敢惹！
好不容易過上好日子，結果毀滅日那玩意兒在家門口打架，自己熱血上頭，開東風卡車想給毀滅日撞個大運，沒成想直接給我幹穿越了！
想到這裡託雷斯特恨不得像佐少那樣抽自己嘴巴子。
穿越就穿越吧，連個金手指、外掛都沒有！“九死一生”才在一戰活下來，現在找個美隊還找不著，反倒被你當怪物射！
就日了豆豆了……
委屈勁兒徹底繃不住，眼淚“唰”地掉下來，混著臉上的血和灰，活像個剛從泥裡撈出來的瘋子。
他猛地一咬牙，忍著鑽心的疼，雙手抓住紮在胳膊上的弩箭，“嗷”一嗓子就往下拔，箭桿帶著倒鉤，硬生生從肉裡扯出來，血瞬間湧成小噴泉。
他不管不顧，把四根弩箭全拔了出來，隨手扔在地上，胳膊腿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卻梗著脖子朝著範海辛消失的方向衝過去，掄起拳頭就往陰影裡砸：“你給我出來！今天不把你揍得喊爺爺，我就不叫託雷斯特！”
範海辛剛躲在垃圾站後面換弩箭，就見一道黑影瘋了似的衝過來，拳頭掄得像風車，連章法都沒有，純粹是“王八拳”亂打。
範海辛趕緊側身躲開，託雷斯特的拳頭“砰”地砸在垃圾桶上，把半桶餿水砸得濺了自己一身，餿水順著衣領往下流，他卻跟沒感覺似的，轉身又撲上來：“別躲！跟我正面打！”
“你發什麼瘋？”範海辛皺著眉，手裡的弩箭已經上了弦，見託雷斯特又衝過來，他往後退了兩步，抬手就是一箭——“咻”的一聲，弩箭精準紮在託雷斯特的大腿上。
託雷斯特“哎喲”一聲，卻沒停，反而藉著衝勁往前撲，一把抓住了範海辛的胳膊，另一隻拳頭朝著他的臉砸過去：“我讓你射！讓你射！老子可是拿著氪石硬懟女超人的狠人！你特麼能射過我！”
範海辛反應快，抬手用弩弓擋住拳頭，“咔嚓”一聲，弩弓的木柄被砸出個裂紋。
他趕緊一腳踹在託雷斯特的肚子上，把人踹出去兩米遠，託雷斯特摔在雪地裡，濺起一片髒雪，大腿上的弩箭又扎深了幾分，可他還是撐著胳膊爬起來，嘴裡罵罵咧咧：“你他媽就會躲遠了射是吧？有種別用弩箭，跟我用拳頭打！”
範海辛沒跟他廢話，又上了一箭，瞄準託雷斯特的肩膀射過去，這次託雷斯特沒躲，硬生生扛了下來，弩箭扎進肩膀，他卻咧嘴一笑，抹了把臉上的血：“就這點勁兒？還獵魔人呢，你的箭術是你奶奶教的吧！”
他再次衝上去，範海辛這次沒射要害，接連幾箭射在他的胳膊、小腿上……
託雷斯特的大衣很快被箭桿撐得鼓鼓囊囊，後背、胳膊、腿上插了七八支弩箭，活像個剛從箭堆裡爬出來的刺蝟，血順著箭桿往下滴，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可他就是不倒下，依舊掄著拳頭往前衝，雖然大部分拳頭都打空了，偶爾打在範海辛的臉上上，樂的託雷斯特笑的見牙不見眼。
“你到底有完沒完？”範海辛也有點懵了，他殺過的怪物不計其數，沒見過這麼耐打的人類，插了這麼多箭，還能跟打了雞血似的衝，簡直是個瘋子。
他又射了一箭，紮在託雷斯特的腰上，託雷斯特踉蹌了一下，卻還是抓住了他的胳膊，把臉湊過去，鼻子都快貼在他臉上了，聲音沙啞卻帶著狠勁：“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沒完！除非你給我道歉，再幫我找個人……找史蒂夫·羅傑斯，布魯克林的，瘦得跟猴似的，有肺癆……”
託雷斯特的話還卡在喉嚨裡，“找史蒂夫”三個字剛冒個頭，就見範海辛的手從皮風衣裡一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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