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空間像被揉皺的紙,那些街道、廢墟、甚至飄著的雪花都開始扭曲,五顏六色的光紋在空間裡流轉,活像個被打翻的萬花筒。
沒等託雷斯特反應過來,一道呲著火花的傳送門“唰”地在他面前展開,穿著杏黃法袍的古一法師從門後走出來,長袍上沒沾半點塵埃,臉上帶著“打擾了”的靦腆笑意,對著託雷斯特和還在齜牙的金剛輕輕點頭致意。
“兩位打得倒是熱鬧,就是把紐約的街道糟踐得有點厲害。”古一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抬手輕輕一揮,掌心泛起淡金色的光,原本在金剛傷疤裡隱隱作祟的氪石輻射,像被風吹散的煙霧似的瞬間消失。
金剛原本緊繃的身體突然放鬆下來,可古一看著它,臉上卻多了絲“怒其不爭”的嗔怒。
“這麼長時間了,這麼點輻射都沒吸收乾淨,你這泰坦巨獸當的可真夠失敗的。”古一法師輕聲呢喃。
沒等金剛反應,古一伸出白皙修長的食指,對著空中輕輕一點。
下一秒,金剛突然像被無形的力量抓住,整個身體脫離地面,在扭曲的萬花筒空間裡彈了起來。
一會兒撞向光紋,一會兒被空間反彈,活像3D彈球裡的那顆小球,毫無規律地亂撞,嘴裡還發出“嗚嗚”的懵圈怪叫。
託雷斯特看得直咧嘴:“這操作,比我揍它還解氣。”
古一的目光落在託雷斯特手裡的魚鰭槍上,眼神里多了點了然:“這槍的材質是遠古哥斯拉的背鰭倒是少見。”
見託雷斯特滿眼懵逼,她便隨口解釋,“遠古哥斯拉是史前就存在的巨獸,比現在的哥斯拉古老得多,背鰭能儲存和釋放能量,堅硬程度堪比艾德曼合金。”
古一法師似乎不想在泰坦巨獸這個話題上多說,直截了當說明來意:“我來是為了制止你們的戰鬥。金剛本就該待在骷髏島,那裡有它的族群和生存環境,現在的人類世界還承受不住它的存在,貿然出現只會引發混亂。”
她頓了頓,看向託雷斯特,“我不會干涉你的任何行動,畢竟每個人的路都該自己走。不過這槍攜帶起來不太方便,我幫你‘煉製’一下吧。”
古一抬手對著魚鰭槍虛虛一握,淡金色的法力裹住槍身。
託雷斯特只覺得手裡的槍輕輕一顫,原本兩米多高的槍桿瞬間縮小,最後變成了巴掌大小,還能隨意彎曲,正好能揣進大衣口袋。
“這樣就方便多了,想用的時候心念一動就能恢復原樣。”古一微笑著說。
緊接著,她雙手結印,周圍扭曲的空間突然安靜下來,泛著金色的光紋以她為中心擴散。
託雷斯特眼睜睜看著周圍的廢墟開始倒帶:坍塌的大樓重新立起,碎掉的玻璃回到窗戶上,翻倒的汽車變回原樣,連他肩膀上的傷口都在慢慢癒合。
不過幾秒鐘,剛才還一片狼藉的紐約街道,就恢復了雪夜的平靜,彷彿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從未發生過。
“這時間倒流的本事,也太離譜了。”託雷斯特忍不住嘀咕,突然想起自己最關心的事,趕緊問,“法師,那我……我怎麼才能回到我原來的世界?”
古一回頭看他,眼神里帶著點深意:“你心裡其實已經有了計較,只是還沒敢確定而已。跟著你的直覺走,總會找到答案的。”
說話間,被彈得暈頭轉向的金剛終於停了下來,晃著腦袋,眼神里滿是懵圈。
古一伸手示意,傳送門擴大了些,正好能容下金剛的體型。
她帶著金剛走到傳送門旁,回頭對託雷斯特點了點頭,便帶著還在犯懵的金剛踏進了傳送門。
託雷斯特瞥了一眼門裡的景色,只覺得那片雲霧繚繞的山林有些眼熟,卻沒來得及細想,就見古一法師像教訓不聽話的孩子那樣用金色的鞭子抽金剛的屁屁……傳送門“唰”地消失了,託雷斯特也沒熱鬧看了。
託雷斯特站在完好如初的紐約街頭,雪花還在飄,街頭的行人依舊行色匆匆,剛才的戰鬥彷彿一場夢。
他摸了摸口袋裡縮小的魚鰭槍,又想起古一的話,心裡突然亮堂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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