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怪物實力太弱,試不出深淺。”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銀小刀,眼神里的算計更濃了,“慢慢來,總能找到弄死你的辦法。”
暗巷裡的風捲著雪粒,吹走了酒吧的腥臭味,卻吹不散託雷斯特被陰後的火氣,更吹不動魚鰭槍里正在醞釀的異常。
第二天的紐約,雪停了,陽光透過灰濛濛的雲層,灑在布魯克林的街道上,給凍得發硬的積雪鍍上了層淡金色。
託雷斯特揣著縮小的魚鰭槍,慢悠悠晃進碼頭區的救濟站。
跟昨天的急吼吼不同,今天他連腳步都慢了半拍,看著排隊領麵包的長隊,沒像之前那樣衝上去挨個問“有沒有叫史蒂夫·羅傑斯的”,反而找了個工作人員,接過一筐熱麵包,幫著往老人手裡遞。
“大爺,您慢點兒,別燙著。”託雷斯特把麵包遞給一個拄著柺杖的老頭,順便隨口問了句,“您在這兒常待著,見過一個瘦得跟猴似的小夥子嗎?大概十幾歲,臉有點白,可能還咳嗽。”
老頭接過麵包,搖了搖頭,含糊地說“沒印象”,他也沒追問,只是笑著點了點頭,繼續遞下一個。
旁邊的工作人員見他熱心,主動搭話:“你找的是史蒂夫吧?那小子前兩天還在這兒跟混混打架,說要保護一個小姑娘,結果被揍得鼻青臉腫,後來就沒見著了。”
託雷斯特眼睛亮了亮,剛想多問,工作人員又說:“不過這孩子心善,經常幫人搬東西,就是性子倔,認準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託雷斯特心裡有了底,卻沒像之前那樣急著到處找,反而幫著把空筐子搬回倉庫,還跟工作人員聊了會兒天,聽他說大蕭條裡的苦日子,說哪個街區又有流浪漢凍餓而死,哪個工廠又倒閉了。
聊到中午,他揣著工作人員塞的兩個冷麵包,慢悠悠晃出救濟站,陽光照在身上,暖乎乎的,他咬了口麵包,心裡沒了之前的憋屈。
找不到就找不到吧,反正史蒂夫肯定在布魯克林,早晚能遇上,急也沒用。
可這份“佛系”,到了晚上就徹底沒影了。
天一黑,託雷斯特就提著泛著綠光的魚鰭槍,跟幽靈似的鑽進紐約的暗巷。
之前被範海辛陰了那口氣,他可沒那麼容易嚥下去,既然明著找不著範海辛算賬,那就給他來點兒“陰的”。
第一個倒黴的是躲在廢棄工廠裡的三隻裂口怪,正圍著一個流浪漢準備下手,託雷斯特突然從陰影裡跳出來,魚鰭槍一揮,沒等裂口怪反應過來,就撂倒了兩個,剩下一個想跑,被他用槍桿絆倒,槍尖抵住喉嚨。
“別動,動一下就扎穿你。”託雷斯特壓著聲音,從口袋裡摸出塊破布,蘸了蘸裂口怪流出來的血,在工廠的牆上歪歪扭扭寫:“殺人者,獵魔人,範海辛。”
寫完還退遠了兩步,瞅了瞅,嫌棄地咂咂嘴:“媽的,字寫得跟狗爬似的,湊合看吧。”
接著是住在下水道里的小狼人,剛偷了個雞,正蹲在暗處啃得歡,託雷斯特一槍桿砸在它後腦勺上,小狼人“嗷”一聲暈過去,他沒殺,只是蘸著雞血,在旁邊的井蓋上學著電影裡的樣子畫了個十字架,下面寫:“範海辛到此一遊,下次再偷雞,卸你一條腿。”
一晚上下來,託雷斯特跑遍了紐約的黑暗角落:殺了兩隻吸人血的低階吸血鬼,在墓碑上留字;揍暈了一個偷小孩玩具的女巫,在她的掃帚上寫;甚至連一隻偷垃圾的變異老鼠,都被他用槍桿挑起來,在垃圾桶上用老鼠血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範海辛”字。
這下可把紐約的黑暗世界攪得天翻地覆。
吸血鬼族群連夜開緊急會議,幾個長老圍著牆上的血字,臉色慘白:“範海辛這是瘋了?連咱們最低階的族人都殺,還留字挑釁,這是想把咱們趕盡殺絕啊!”
底下的小吸血鬼們嚇得瑟瑟發抖,紛紛表示“晚上再也不出門了”,連之前最囂張的裂口怪,都躲在巢穴裡不敢出來,生怕下一個被“範海辛”盯上。
黑幫也慌了,有個黑幫老大晚上帶著小弟去收保護費,剛拐進暗巷,就看見牆上的血字,還以為是範海辛要跟他們搶地盤,趕緊帶著小弟跑路,連收來的保護費都忘了拿。
第二天,紐約的黑幫圈子裡到處傳“獵魔人範海辛要管黑暗世界的事了”,幾個大幫派甚至湊錢懸賞,想找人“解決”範海辛,結果錢剛湊好,就聽說“範海辛”又殺了個變異蝙蝠,還留了字,嚇得沒人敢接這活。
最冤的還是範海辛本人。他晚上正躲在屋頂上觀察裂顎怪的蹤跡,突然衝下來幾個拿著刀的黑幫小弟,對著他喊“你就是範海辛?拿命來!”
他莫名其妙跟人打了一架,好不容易把人打跑,剛想喘口氣,又來一群吸血鬼,對著他放狠話“再殺我們族人,我們跟你拼命!”
範海辛被纏得頭都大了,心裡納悶:“我最近沒殺這麼多怪物啊,怎麼都來找我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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