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陰得像潑了墨,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一道閃電突然劃破天際,像把燒紅的利劍,硬生生劈開厚重的雲絮。
緊接著,“轟隆”一聲天崩地裂的雷響,震得飛機艙體都微微發顫,雷聲裹著閃電,從雲間一路滾到天的邊緣,把整個天空攪得翻江倒海。
霍華德·史塔克坐在駕駛座上,手指飛快地在儀表盤上敲著,嘴裡對著耳麥唸唸有詞:“航線37.5,高度5800,氣壓穩定……該死,這雷暴干擾訊號!”
他穿著件白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金錶,哪怕在顛簸的飛機裡,也透著股富家子弟的精緻,只是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顯然對這鬼天氣很不滿。
機艙中間,卡特特工穿著一身墨綠色軍裝,腰桿挺得筆直,手裡捏著張皺巴巴的情報,正跟羅傑斯商量:“納粹的據點在山谷裡,有三道鐵絲網,我們落地後分兩隊……”
羅傑斯穿著星條旗紋的戰鬥服,胸前的“A”字標誌格外顯眼,他湊過去看著情報,時不時點頭,眼神里滿是認真,只是耳朵尖悄悄泛紅,畢竟跟卡特靠這麼近,他還是有點緊張。
託雷斯特靠在機艙壁上,穿著件棕色飛行員皮夾克,拉鍊沒拉滿,露出裡面黑色的碳纖維防護衣,硬邦邦的材質把他的肩線襯得格外寬。
黑色軍褲兩側的槍袋鼓鼓囊囊,裡面各插著一把手槍,槍柄露在外面,隨手就能摸到;黑色軍靴的側面彆著把匕首,刀柄纏著防滑繩;腰上的軍用腰帶更誇張,塞滿了手榴彈、備用彈夾、急救包,沉甸甸的,走路都能聽到金屬碰撞的聲響。
他跟周圍緊張的氛圍格格不入,反而像在自家沙發上似的,大大咧咧伸了個懶腰,骨頭“噼裡啪啦”響了一串,活像臺生鏽的機器突然上了油。
“還有幾個點到?真慢啊!”託雷斯特吧唧了兩下嘴,對著駕駛室喊,聲音蓋過了飛機引擎的轟鳴。
霍華德瞥了眼腕錶,頭也不回地吼:“還有十五分鐘!這可是世界上最快的飛機,你敢說慢?”
他最受不了別人質疑他的技術,尤其是託雷斯特這種“什麼都不懂還愛瞎逼逼”的傢伙。
“行行行,你有錢你說什麼都對。”
託雷斯特往後一躺,後腦勺枕著雙臂,雙腿伸直,腳尖直接戳到了杜根面前。
達姆彈·杜根叼著根粗雪茄,菸捲快趕上他的手指粗,他瞥了眼託雷斯特和巴恩斯手裡的細紙菸,眼神里滿是鄙夷,兩根手指夾著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對著兩人慢悠悠吐了個菸圈,煙味嗆得巴恩斯皺了皺眉。
巴恩斯叼著煙,眯著眼睛除錯狙擊槍,槍管在閃電的光線下閃著冷光。
看到杜根的挑釁,他狠狠瞪了回去,眼神里帶著點不服氣。
雖然紙菸沒雪茄霸氣,但架不住他抽得帥啊!
杜根也不慫,迎著他的目光瞪回去,兩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讓誰,活像兩隻準備打架的公雞。
“你不怕嗎?”巴恩斯突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他在107步兵團打了不少硬仗,也算個老兵了,可每次執行任務前,總忍不住想尿尿,尤其是這次要端九頭蛇的據點,心裡更是發虛。
“怕?”
託雷斯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怕你當個鳥兵啊?”
巴恩斯帥氣的臉抽了抽,心裡吐槽:我他媽也不想當兵啊!要不是被徵兵,誰願意來這鬼地方挨槍子?
可這話他不敢說,說出來指不定被拉去“喝咖啡”,只能憋在心裡,臉色更沉了。
“你要怕,一會兒跟在我身後。”託雷斯特沒注意他的臉色,隨口補了句。
巴恩斯咬著煙,沒好氣地說:“那我可要好好謝謝你了。”語氣裡的 sarcas快溢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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