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叮”地開啟,一樓大廳的特工們看到光腳的羅傑斯,都嚇得不敢動。
他邁開步子,徑直走出神盾局大門,陽光晃得他眯起眼,手裡還攥著剛才從作戰隊員那搶來的一張紐約地圖。
不管前面有多少麻煩,他都要找到託雷斯特,找到屬於自己的“七十載答案”。
……
紐約下水道的黴味裹著汙水的腥氣,往託雷斯特的鼻腔裡鑽,他卻依舊沒皺一下眉。
黑西裝的袖口被他挽到小臂,露出腕上的機械錶,錶盤沒沾半點灰;紅領帶打得緊實,沒被潮溼的空氣弄皺分毫;連踩在汙水裡的皮鞋,鞋尖依舊鋥亮,只是鞋跟沾了些黑泥,像給精緻的藝術品添了道糙漢的印記。
他左手夾著煙,猩紅火點在黑暗中晃,菸圈混著下水道的濁氣往上飄,又被頭頂管道滴下的水珠打散。
右手的手電筒光柱掃過磚壁,每一寸都沒放過,沒見忍者神龜的綠鱗片,沒聞見他們身上特有的水藻味,更沒聽見那把標誌性的叉子劃過硬物的聲響。
“肏,這四隻龜藏哪兒去了?”他啐了口菸蒂,菸蒂掉進汙水裡,“滋”地一聲冒起白煙,很快被水流捲走。
往前又走了百來米,管道漸漸變寬,最後匯進一個圓形的樞紐。
這裡是三條下水道的彙集處,頭頂的通風口漏下點微光,勉強照見周圍堆著的廢棄紙箱和生鏽的鐵桶。
託雷斯特的手電筒光柱剛掃過角落,突然頓住了——不是龜,是一張網。
那網張在兩根管道的夾角之間,比他的蝙蝠車車輪還大,網絲粗得像縫衣針,卻泛著冷銀色的光。
託雷斯特眯起眼,往前走了兩步,光柱湊近,網絲看著硬,摸上去卻軟,像牛皮糖似的有韌性。
他夾著煙的手伸過去,菸蒂輕輕戳在網絲上:沒破,反而被網絲彈了一下,菸蒂差點從指間滑掉。
“搞什麼?蜘蛛網還能這麼離譜?”他嘀咕著,又用手電筒的金屬外殼敲了敲網絲。
“鐺”的一聲脆響,跟敲在薄鐵片上似的,可網絲卻沒斷,只是晃了晃,震落上面沾著的灰塵。
他試著用手指勾住一根網絲,輕輕一拉,網絲被拉長了半寸,鬆手瞬間又彈回原樣,連點形變都沒留下。
堅硬如鐵,韌軟如牛皮糖,這哪是普通蜘蛛網?
託雷斯特的眉頭皺了起來,下意識摸向西裝內袋裡的機械拳套。
紐約的下水道里,能織出這種網的,絕不是普通蜘蛛,搞不好是跟忍者神龜一樣的變異生物,甚至更危險。
他往後退了半步,手電筒的光柱在網周圍掃了一圈。
沒看見蜘蛛的影子,卻在網的邊緣發現了點別的:幾枚帶倒鉤的細刺,像是某種昆蟲的腿,還有一滴暗紅色的液體,沾在網絲上,沒被汙水沖掉。
“是血?”
他心裡犯嘀咕,突然想起托馬斯跟他說的“紐約地下藏著不少變異體”,看來這話沒摻假。
煙抽完了,他把菸蒂摁在旁邊的鐵桶上,火星濺起。
尋龜的事暫時被拋到腦後,現在他更在意這張怪網。
萬一織網的東西突然冒出來,他這身西裝怕是要被戳成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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