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的風還在吹,那張怪網依舊張在管道夾角,只是旁邊多了個被踩扁的菸蒂和一串新的腳印。
託雷斯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黑暗中,手電筒的光柱越來越遠。
……
託雷斯特的皮鞋印還沒被汙水衝散,下水道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噠噠”聲,不是皮鞋踩水的沉,是戰靴蹭過磚壁的輕,帶著點慌里慌張的亂。
彼得·帕克扒著管道壁鑽進來,蜘蛛戰衣的紅藍布料上沾了不少泥點,面罩下的眼睛瞪得溜圓,手電筒攥得指節發白,剛落地就踉蹌了一下,差點撞在旁邊的鐵桶上。
“相機呢?我的相機呢?”他嘴裡碎碎念著,聲音都發顫,手電筒的光柱在管道里亂掃。
先照向那張“鐵牛皮糖”網,沒;再照向廢棄紙箱堆,空;最後停在託雷斯特剛摁滅的菸蒂上,那截煙還冒著點殘煙,顯然人剛走沒多久。
彼得蹲下來,指尖碰了碰菸蒂,還熱著,心瞬間沉了半截。
他來這兒是為了拍康納斯博士的,最近紐約街頭總有人看到蜥蜴形狀的影子,他跟著線索摸到下水道,本想拍點蜥蜴博士的證據,結果蹲點時太專注,起身時把相機蹭掉了。
那相機哪值什麼錢?是他用廢舊零件手攢的,鏡頭還是從舊貨市場淘的二手貨。
可膠捲不一樣啊!裡面不僅有沒拍好的蜥蜴博士片段,還有他偷偷拍的溫格·史黛西。
有她在圖書館看書的側影,有她在街頭喂流浪貓的樣子,還有一次她笑著甩頭髮,陽光落在髮梢上,他蹲在電線杆後,連呼吸都不敢重,才抓拍到那幀畫面。
“完了完了,要是被別人撿走,看到溫格的照片……”
彼得的臉瞬間熱了,連帶著面罩裡的空氣都變得滾燙,他趕緊晃了晃腦袋,把那點羞赧壓下去,重新攥緊手電筒,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得趕緊找!
光柱掃過地面,突然亮了,是道淺印,在汙水裡泛著點亮,不是泥,是鞋油的光。
彼得湊近一看,眼睛立馬亮了,是皮鞋印!鞋尖鋥亮,邊緣還帶著點託雷斯特剛才蹭到的綠黴,跟他在街頭見過的黑幫大佬穿的定製皮鞋印一模一樣。
順著鞋印往管道口看,還有半枚菸蒂,不是他常抽的薄荷煙,是更烈的粗煙,煙紙上還沾著點託雷斯特剛才掉的網絲碎屑。
“是剛才那個人!”彼得猛地想起剛才在管道口瞥見的黑西裝背影。
當時他怕被發現,躲在通風管裡沒敢出來,只看到那人夾著煙,紅領帶在黑暗裡晃了一下,沒想到對方居然撿走了他的相機!
他沒多想,順著鞋印就追了上去,蜘蛛戰衣的蛛絲髮射器悄悄彈開保險,萬一對方是壞人,他得搶回相機;
要是對方只是路人,他得好好說說,把溫格的照片要回來。
管道里的風灌進面罩,帶著黴味,可彼得顧不上這些,腳步越來越快,手電筒的光柱緊緊跟著地上的鞋印,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膠捲不能丟,溫格的照片更不能丟!”
他追過託雷斯特剛才停留的管道樞紐,路過那張依舊泛著冷光的怪網,甚至還踩過託雷斯特剛才扔的菸蒂,鞋印在前面拐了個彎,往廢棄地鐵站的方向去。
彼得咬了咬牙,加快速度,蛛絲髮射器對著頭頂的管道“咻”地射了根蛛絲,藉著拉力往前蕩,他得趕在對方開啟相機前追上,不然……他不敢想“不然”的後果,只覺得心臟在胸腔裡跳得快炸開。
下水道的深處,彼得的身影越來越遠,只有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像一道著急的光,追著前面那道剛留下的、帶著煙味的痕跡。
而他不知道的是,撿走相機的託雷斯特,此刻正琢磨著怎麼用相機“釣”蜘蛛俠,更不知道,這場追跡,會把他和託雷斯特,還有藏在暗處的忍者神龜、蜥蜴博士,都捲進同一場紐約地下的亂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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