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器裡希爾的聲音斷斷續續,像被揉碎的紙屑,“局…長…干擾…強…”幾個字剛飄出來,就徹底陷入死寂,只剩下滋滋的電流雜音。
尼克·福瑞攥緊通訊器,獨眼裡滿是驚疑。
這玩意兒是神盾局頂尖黑科技,內建量子通訊模組,別說紐約下水道,就算沉到馬里亞納海溝、凍在南極冰蓋下,訊號都穩如磐石。
除非…有人用了針對性的全頻段遮蔽裝置,而且是能精準壓制神盾局通訊頻率的頂級技術,這絕不是街頭混混能擁有的!
“不對!十分十二分的不對勁!”他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下意識握緊了脈衝槍,後背緊貼著潮溼的牆壁,屏住了呼吸。
下水道深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咚…咚…咚…”,不快不慢,卻異常沉穩,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沒有雜亂的回聲,只有單一的、有節奏的聲響,說明來人訓練有素,且對這裡的環境瞭如指掌。
尼克·福瑞眯起獨眼,藉著手機螢幕微弱的光,死死盯著黑暗的盡頭。
當一道高大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來,輪廓逐漸清晰時,他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手裡的脈衝槍差點脫手。
“怎……怎麼……是……是你!”
……
神盾局門口,哈雷摩托車的轟鳴戛然而止,羅傑斯揹著振金盾牌,星條作戰服在晨光裡獵獵作響,滿臉怒火幾乎要燒起來。
他沒摘頭盔,徑直衝進大廳,無視特工們驚慌的目光,大步流星撞開頂層辦公室的門,一眼就鎖定了坐在桌後“辦公”的亞歷山大·皮爾斯。
“砰!”
羅傑斯一把揪住皮爾斯的襯衫領子,將他從椅子上拎起來,拳頭帶著風聲就砸了下去,沉悶的撞擊聲讓皮爾斯眼冒金星。
“你這個懦夫!為了局長位子,竟然派人在街頭刺殺尼克!”
拳頭雨點般落在皮爾斯的臉和胸口,羅傑斯的怒吼震得窗戶嗡嗡作響:“我們當初約定的好的,我頂你上位……你卻玩陰的!奶奶滴……街頭刺殺,你這混蛋演都不演了?!”
“冤枉!隊長我冤枉啊!”皮爾斯被打得鼻青臉腫,雙手死死護住頭,嘴裡不停哀嚎,心裡卻委屈得快要炸開,雖然恨不得把尼克·福瑞大卸八塊,可他壓根沒想在這時候安排刺殺!
那些王八蛋選在理事會剛各打五十大板的時候動手,不是明擺著給他上眼藥、把屎盆子扣在他頭上嗎?
“還敢狡辯!”羅傑斯又是一拳砸在他的側腰,“除了你,誰還想置尼克於死地?神盾局裡就你最巴不得他死!你為了權力,連底線都沒有了!”
皮爾斯疼得蜷縮起來,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心裡把行刺的人罵了千百遍: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早不殺晚不殺,偏偏選在這時候,害得他百口莫辯!
“真的不是我!是有人嫁禍我!隊長你要相信我啊!”
羅傑斯根本不聽他辯解,最後一把將他摜在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失望”:“皮爾斯,你太讓我失望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星條戰服的披風掃過散落的檔案,怒氣衝衝的背影透著決絕。
沒人注意到,在他轉身的瞬間,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快得像錯覺。
皮爾斯趴在地上,渾身疼得動彈不得,心裡又恨又冤,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羅傑斯離開。
他知道,經此一事,理事會和神盾局的人都明白這事兒不是他乾的,可這件事他作為既得利者,這口鍋他不背也得背。
亞歷山大·皮爾斯捂著青腫的臉頰,一瘸一拐地坐回辦公桌後,剛才被羅傑斯揍得渾身痠痛,心裡的憋屈和怒火幾乎要衝頂。
他猛地抓起加密電話,指尖因用力而發白,對著聽筒低吼:“啟動‘清道夫’協議,全員出動,找尼克·福瑞!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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