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健對索勒尼爾是一點招都沒有了。
打不過,甩不掉,趕不走。
說她臉皮厚吧,她根本就沒有臉皮的概念。說她不懂事吧,她又非常聰明。
主打一個油鹽不進,水火不侵。
兩道身影迎著朝霞,緩步走在一望無際的荒原上。膝蓋以下都被露水打溼了。
“姑娘,你家住在什麼地方?一個人流落在外,家人一定急壞了吧。不如我先送你回家?”
黃健已經不知多少次提起這個話題了。
他朝聖城的方向走是為了擺脫索勒尼爾的追殺。現在被正主纏上了,繼續往那邊走也沒有什麼意義。
索勒尼爾的心思卻放在其他地方。突然開口說道:“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這句話不是神說的!”
黃健打了個呵欠,無比佩服索勒尼爾的較真精神:“是神藉著我的嘴說的。”
近距離相處一夜,他已經不像最初那麼畏懼索勒尼爾了。
這個姑娘情感缺失。
有點心眼兒,但是不多。
有時思維很跳脫,有時又愛鑽牛角尖。給人的感覺就像開發不完全的人工智障。
索勒尼爾現在就在鑽牛角尖,半步不讓地質問道:“你不是神的眷屬,他為什麼要借你的嘴說話?”
黃健挖著鼻孔,反問道:“你又不是神,怎麼知道他不會藉著我的嘴說話呢?”
索勒尼爾表情一滯。眉頭微皺,陷入沉思。
每當黃健東拉西扯,強詞奪理。她都會陷入這種狀態。
柳如煙從頭巾裡探出小腦袋,黃健連忙把它摁回去。偷偷瞥了索勒尼爾一眼,清了清嗓子,輕聲哼唱起來:“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單中堅強,每一次就算很受傷也不閃淚光。我知道我一直有雙隱形的翅膀,帶我飛,飛過絕望……”
索勒尼爾豁然抬頭,平靜如水的金色眸子閃過一抹情緒的波動。
這首歌的風格和先前聽到的哥哥妹妹截然不同。輕柔的曲調中帶有強烈的情感波動。透著一股……無病呻吟的倔強。
她沒打斷黃健的清唱,而是默默地聽著。
黃健用旁光偷瞄索勒尼爾的表情變化,繼續唱道:“不去想他們擁有美麗的太陽,我看見每天的夕陽也會有變化。我知道我一直有雙隱形的翅膀,帶我飛,給我希望……”
歌聲中沒有偉光正,也沒有讚美和歌頌。卻像一塊丟入湖水的石子,到索勒尼爾的心中蕩起一圈圈的波紋。
“索勒尼爾?索勒尼爾!”
黃健伸手在索勒尼爾面前晃了晃。
索勒尼爾的目光瞬間恢復冷漠:“什麼事?”
黃健嘿嘿笑道:“如果你有翅膀,想做什麼?是想飛向遠方還是看看白雲之上的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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