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下停著輛半舊的越野車,是無三省提前安排好的。月光灑在車身上,蒙著層薄薄的灰,倒像是和這山林融在了一起。
“到這兒就差不多了。”無三省拍了拍車門。
胖子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頭“咔吧”響:“行,胖爺我這把老骨頭也得回去躺躺,再不來口熱乎的,怕是要散架了。”
他衝溫雲曦和張起靈擺擺手,“回北京了吱一聲,胖爺我做東,全聚德的烤鴨管夠!
“別光說不練。”無邪笑著懟了他一句,又轉向溫雲曦和張起靈,“那我們也先撤了,無山居的門隨時開著,記得過來玩。”
他頓了頓,想起什麼似的,“對了,那個……路上小心。”
溫雲曦笑著點頭:“你們也是,回去好好休息。”
張起靈沒多說什麼,只是對著無三省和潘子微微頷首,算是告別。
無三省拉開車門,回頭看了眼他們:“走了。”潘子和無邪跟在後面,上車前也衝眾人揮了揮手。
越野車發動的聲音打破了夜的寧靜,車燈刺破黑暗,沿著山路緩緩駛遠,很快就成了個小小的光點。
胖子也招了輛提前叫好的車,臨上車前還在嚷嚷:“記著啊,北京見!”車開走時,窗戶搖下來,還能看見他探出頭揮手的影子。
剩下溫雲曦、張起靈站在原地。
張起靈的目光忽然微微一抬,越過溫雲曦的肩頭,落在遠處一棵老槐樹的樹冠上。
那裡枝繁葉茂,月影斑駁,尋常人只會覺得是樹影晃動,可他的眼神卻像淬了冰的刀,精準地鎖定在某個隱蔽的枝椏間。
溫雲曦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很快就捕捉到那抹藏在濃蔭裡的黑影——那人半倚在粗壯的樹杈上,帽簷壓得很低,嘴角似乎還噙著抹若有若無的笑,正是黑瞎子。
“瞎瞎!”溫雲曦揚聲開口,聲音清亮,在寂靜的夜裡傳出老遠。
樹冠上的黑影動了動,像是被點名的頑童。黑瞎子慢悠悠地直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塵,動作舒展得像只夜行的貓。
他縱身一躍,動作輕盈的跳了下來,落地時連草葉都沒驚起多少。
黑瞎子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張起靈身上,吹了聲口哨:“我說啞巴張,這次魯王宮之行,玩得還盡興?”
張起靈回想起這兩天一路跟著溫雲曦吃吃吃,有些心虛的眨了一下眼睛,他沒有回應黑瞎子,往溫雲曦身邊靠了半步。
黑瞎子也不在意,轉而看向溫雲曦,挑眉道:“走吧,咱們一起回家。”
他走向前,順勢攬著二人的脖子,帶著他們一同前行。
“我說啞巴,下次能不能別總把人當空氣?”
黑瞎子用胳膊肘碰了碰張起靈,開口吐槽道。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用眼神表示回應,沒把他當空氣。
“哈哈哈。”溫雲曦被倆人逗樂了。
“行吧,行吧。不難為你了,在墓裡待這兩天難受死了,我不行了,你倆架著我走吧。”黑瞎子見他這個樣子,無奈鬆了口,他把身子忽的往下一沉,把全身重量壓在二人身上。
溫雲曦被他突然而來的重量壓的一個踉蹌,停在了原地,眼神幽怨的扭頭看著他。
?嗎貌禮
。下趴幹給點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