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一旦把張起靈的名字說出來,牽扯的因果線會像蛛網般纏上所有人,那些蟄伏在暗處的眼睛只會更瘋狂。
她避開張海蝦的目光,望向桌上那本沾著酒漬的日誌,紙頁上“麒麟”二字被墨跡浸得發黑,像個淬了毒的烙印。
“那樣影響太大。”她輕聲說,聲音輕得像霧裡的嘆息。
張海蝦看著她,沒說話,只是指尖在桌沿輕輕敲擊,節奏比剛才快了些。
這姑娘知道麒麟,會不會是張家人?
可他立刻就排除了這個念頭,即便是本家那些天賦異稟的子弟,也不可能做到讓旁人看不見、聽不到的地步,這已經超出了他對能力的認知範圍,更像某種術法,或者……
不是人。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按了下去,眼下顯然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
溫雲曦沒再糾結“麒麟”的事,反而抬眼看向他們,眼神清亮得像洗過的月光:
“你們是為了探查盤花海礁案來到這裡的?”
張海鹽剛要開口,就被張海蝦按住了胳膊。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這事除了南洋檔案館的核心成員,沒幾個人知道,這姑娘怎麼會清楚?
就聽溫雲曦又道:“這不是簡單的案子,是個局,目的就是為了引出麒麟。”
她頓了頓,聲音冷了些,“為了麒麟的血,背後的人喪心病狂,想把五斗病擴散出去,讓屍橫遍野,用這滔天的怨氣引他現身。”
“至於我的身份,你們不用知道。”
她抬了抬下巴,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只要知道我是站在你們這邊的就行。接下來我會幫你們,鏟了背後搞事的人。”
張海鹽皺眉,剛想追問,就被張海蝦用眼神制止了。
他盯著溫雲曦清澈的眼睛看了一會兒,那裡面沒有說謊的閃爍,只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這姑娘不簡單,若真要害他們,憑她那隱身的本事,他們恐怕早就成了礁石上的醃肉。
多說無益,不如先看看她要做什麼。
“背後之人怕死,肯定不在這船上。”
溫雲曦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青燈的光暈在甲板上晃得人眼暈,“但船上一定有他的貼身手下。你們剛才動靜那麼大,估計已經打草驚蛇了。”
張海鹽嘖了聲,心裡那股想追問的念頭又冒了出來,卻被張海蝦搶先開口:“五斗病致死率極高。”
他指著日誌裡的日期,“這些人挖了至少十年,不知道從沉船裡掏出了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窗外那些麻木的勞工,聲音沉得像壓了塊礁石:“我猜,十年前失蹤的那些人,恐怕都被醃成了剛才看見的樣子。”
“靠!”
張海鹽低罵一聲,臉上寫滿了嫌棄和噁心,“那直接炸了這破船陣不就完了?一了百了,省得看著膈應。”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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