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艙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軍靴踩在鐵板上的“哐當”聲,像敲在三人的心尖上。
“副官,怎麼有槍聲?”哨兵的聲音隔著簾子傳來,帶著幾分警惕。
張海鹽低頭看了眼身下的軍官,對方胸口起伏微弱,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他忽然清了清嗓子,聲音陡然變了調,竟和那軍官的聲線有七八分像,連帶著廣西口音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剛才有奸細混進來,讓他跑了。告訴其他人,加緊防衛,千萬別讓漏網之魚溜了。”
溫雲曦在旁邊挑了挑眉,眼裡閃過一絲促狹。
這位張海鹽,居然還是個會變聲的主,真是“百變小鹽”,技能點藏得夠深。
“是!”哨兵應聲。
“現在情況怎麼樣?”張海蝦翻著手裡的資料,順著剛才的話頭接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刻意壓低的沉穩,倒真有幾分副官彙報工作的模樣。
地上的軍官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眼睛半睜著,卻已經沒了焦距,不知道是死是活。
簾子外又傳來哨兵的聲音,這次帶著點急切:“底下快挖到艙底了,弟兄們都盯著呢,就是……有點發怵。怕裡面的東西出來。”
裡面的東西?
張海鹽的眼睛瞬間亮了,像發現了新玩具的孩子,眼珠子在眼眶裡咕嚕嚕轉著。
溫雲曦也來了興致,悄悄往前湊了湊。
底下該不會藏著什麼怪物吧?像以前在西沙見過的海猴子,或者長滿頭髮的禁婆?
那種鬼東西,光是想想就讓人後頸發麻,卻又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張海蝦翻資料的手也停了,指尖在紙頁上頓住。
他剛才快速掃過那些檔案,沒看到關於怪物的記載,看來這是藏得更深的秘密。
“怕什麼?”
張海鹽繼續用軍官的聲音吼道,刻意裝出幾分不耐煩,“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挖就是了!出了事我擔著!”
“是!”哨兵的聲音透著點哆嗦,腳步聲匆匆離去。
張海鹽踹了踹地上的軍官,皺眉道:“這人怎麼辦?”
溫雲曦突然從他身後冒出來,聲音幽幽的,像飄在半空的煙:“此時不殺更待何時?記得補刀,別留活口。”
張海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了跳,手一抖差點把手裡的刀掉在地上:“你什麼時候溜到我身後的?”
“在你沉迷於扮演偽軍官的時候。”溫
雲曦指了指地上的屍體,語氣裡帶著點調侃,“別說,學得還挺像,不去搭戲臺子可惜了。”
張海鹽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卻還是聽話地舉起刀,往那軍官的心臟捅了下去。
刀刃入肉的聲音悶得像切豆腐,他剛想收手,就被溫雲曦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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