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卉沒有做聲,她立在廊下,一身喜服卻瀰漫著深深的哀傷 ,是在為顏文卿哀傷,還是三十年前的她而哀傷?
“若是你真的抓到她了,能不能替我問一句話。”半晌,方卉的聲音傳來。
“什麼話?”
“她為什麼要這樣,明明,我那麼信任她,她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好。”
夜涼如水,方卉輕車熟路地回了銀杏樹,也像阿藤和魅一樣尋了一片葉子容身,月光照在院子中的銀杏樹上,給整棵銀杏樹籠罩了一層銀光。
夜深幾許,起風了,亙古不變的,只有天上這輪明月。
第118章 熱鬧
昨日的北風吹了一夜,只吹得窗稜作響。
八狗起床後,一拉開門,冷風直往他衣裳裡灌,他趕緊關了門抓了一件厚衣裳裹在身上,然後去開門。
雖然這南山觀與法身寺只隔著一條街,但是與對面的香火繁盛相比,觀裡也太過冷清了。
這才卯時,東檀巷就排滿了長隊,都是搶著每日要去上頭香的香客。
八狗看著那蜿蜒的長隊,很多人都拎著燈籠,遠遠看去,就像是星河落入凡間一般,他癟了癟嘴,有些不開心,明明那些大和尚都沒有懷夕姑娘厲害,哼!
他轉身進了後院,剛走進來,就聽到了懷夕臥房裡傳來了聲音,他趕緊跑了過去:“姑娘,你已經醒了嗎?我現在就去買早食。”
“嗯,去吧。”懷夕的聲音傳來。
八狗十分驚訝,姑娘難得早起啊,一定要多買些早食讓姑娘好好嘗一嘗。
此時,臥房之中,懷夕看著桌子陶碗裡已經幹掉的血跡,衝著一旁的阿藤和魅揚了揚下巴:“來,你們試一試,看這幹了血有沒有效果。”
阿藤之前被懷夕的血傷過,雖然淨化了一些妖的戾氣,但也使得他損失了一些修為,更主要的是太疼了,他步步後退,搖了搖頭,一雙眼睛,泫然欲泣。
這次,魅沒有退縮,竟然還上前了一步:“上次阿藤已經被您的血傷到了,這次,我來試。”
懷夕讚賞地衝魅點了點頭:“好。”
即便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但是一想到方卉和阿藤曾經露出的痛苦神情,魅還是有些害怕,但是,再疼,有當初被疏山寺的大和尚關在罈子裡煉化疼嗎?
魅一咬牙,一跺腳,朝著那陶碗中的發黑的血跡伸出了手指,指尖一陣發麻,但是沒有想象中的疼,她眼睛亮亮的:“像針扎一樣疼,但是沒有折損太多修為。”
阿藤聽說不疼,也上前試了試,的確只是有點發麻,趕緊說道:“是的,沒有上次疼。”
懷夕現在是凡人之軀,並不想和桃娘正面交鋒,若是能事先準備好血自然是最好,但是這成效卻大打折扣,看來只能自己以身侍虎了,她微微頷首:“好,我知道了。”
此時,八狗拎著食盒去街上買早食,本來好好的,卻看到不少人結伴往善壽坊去,眾人交頭接耳,興奮不已。
“這些人都是去幹什麼?”八狗正站在一食鋪前買油果,看著成群結隊的人,便問那攤主。
“都是去看熱鬧的。”那攤主天不亮就出來擺攤,知道的更多:“善壽坊的宋大人不是要成親了嗎,今日,那家的老太太請了法身寺的大和尚入府,不知道的怎麼和宋大人起了衝突,吵得厲害,那大和尚的佛珠都被扯掉了。”
一聽到宋府的事情,八狗一個激靈,從攤主手上接過油果,塞到食盒裡也往善壽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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