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婢女走到窗牖邊:“前面謝府在搬家,箱籠散落在地上,待裝好了路就通了。”
“哪個謝府?”
“吳雪見的夫家。”
“哦,謝府要搬家,搬去哪裡?”
婢子已經打探了一圈了,忙說道:“說是謝予羨已經辭了官,說是要帶著家人們回鄭縣。”
李柔貞輕笑出聲,抬頭看去,只見前面的路已經通了:“看來,謝家人這是被嚇壞了,趁著陛下還未反應過來逃命呢。”
“是呢,是呢,那吳雪見都被他折磨成什麼樣子了,吳雪見現在入了宮,碾死他們還不是如碾死一隻螞蟻一樣。”婢子說道:“他們做的最錯的就是,讓她逃了出來。”
馬車動了,李柔貞的臉色卻有些不好,如今,吳雪見在宮裡,懷夕也在宮裡,這吳雪見不會欺負懷夕吧?
真真是,讓人太憂心了。
第165章 痴兒
大雪初霽,陽光暖暖地照在屋頂上,到處都在化雪,滴滴答答的。
李柔貞扶著婢子的手下了馬車,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迫不及待地想睡覺。
“李小姐!”一個聲音從一旁傳來。
李柔貞順著聲音看去,只見宋晚霽站在石獅旁邊,著一件淺色的袍服,臉頰和雙手凍得通紅,她有些驚訝:“宋大人,您這是?”
宋晚霽十分後悔昨日在宮宴上沒有同懷夕說上話,那時他坐在很靠後的位置,只能遠遠地看著她,等到出宮門時,他一直在宮門口等,足足等了一夜都沒有看到她的人,只能來找李柔貞:“不知道小姐可見過懷夕姑娘?”
李柔貞一怔,轉而明白宋晚霽為何這樣了,畢竟外面有那樣的傳聞,現在看來,傳聞也不假,也是一個痴心人,心有不忍,便移步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說:“懷夕現在沒事,不過暫時出不了宮。”
“為什麼?”宋晚霽消瘦了些許,臉龐更顯凌厲。
“這我不能說。”李柔貞畢竟是世家子弟,就算往常比較嬌縱,卻也知道禍從口出,特別是與宮裡有關的任何事情都要慎之又慎。
宋晚霽稍稍一想也就明白,衝她一揖:“多謝小姐了。”
李柔貞看著宋晚霽轉身離開了,陽光溫柔,沿街的屋簷卻在往下滴水,路上溼答答的,他一身素袍單薄孤寂,她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也是個可憐人啊。”
宋晚霽沒有回家,直接去了陸府。
陸九淵剛剛下了朝,轎子剛到門口,宋晚霽就迎了上去:“老師!”
趙溪亭的確言而有信,立了太子,但是陸九淵卻高興不起來,這個太子太小了,誰知道能不能活到長大,一想到趙溪亭即將要親征,他就覺得心焦,看到宋晚霽,扶著他的手下了轎子:“怎麼了?”
宋晚霽一夜未睡,滿臉憔悴:“我想問一下懷夕......”
他的話還未說完,陸九淵就是冷哼一聲:“沒出息!”
宋晚霽心中一鬆,老師這樣,肯定是有懷夕的訊息,忙隨著老師往裡走。
早朝要站幾個時辰,等下了朝已是滿身疲憊,飢腸轆轆。
宋晚霽在一旁伺候陸九淵洗臉、更衣,直到坐到餐桌旁,才有機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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