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懷夕又不是尋常女子,就是清心寡慾的神佛見了這等女子,也會起妄念的:“老師,能不能把我調去東宮?”
陸九淵差點一碗粥砸到宋晚霽的臉上:“你有沒有出息啊,現在待在戶部不好嗎?平步青雲,以後接我的位置也不是不行。東宮看起來花團錦簇的,太子是一個剛出生的娃娃,誰知道十年二十年之後會怎麼樣?怎麼,你是要在東宮混上十年二十年嗎?那你的人生就完了,你可對得起這些年我的悉心栽培?”
宋晚霽起身,撩開衣襬跪在陸九淵的身前,重重地磕了三個頭:“是我有負老師的栽培之恩,可是,我真的無暇官場名利。”
陸九淵神情陰沉地看著他:“就是為了一個女人,是不是?為了她,你連前程都不要了?”
宋晚霽伏地不起,額頭抵著冰涼的地磚:“求老師成全,我已滿身汙垢,不敢奢望太多。”
年過半百的陸九淵真是感覺自己要碎了,新帝吵著要親征,徒弟吵著要去東宮,東宮的太子還只是一個出生一天的小娃娃,這樣的朝堂,搖搖欲墜,再這樣下去,不用景國出兵,他們就自掘墳墓了,他有些疲憊地擺了擺手:“罷了,罷了,隨你,都隨你!”
......
東宮之中,一場大雪,院子裡的梅花開得越發的鮮豔。
懷夕接了受封的旨意便起了身,前來傳旨的內侍和顏悅色的說道:“陛下說太子太過年幼,母親又不在身旁,日後就勞煩少師了。”
懷夕點了點頭,自從知道太子就是陳欣蕊的轉世,她就沒有想過獨自把他扔在深宮,讓其自生自滅:“這是我應該做的。”
“對了。”那內侍繼續說道:“陛下十分關懷太子,但是每日公務堆積如山,也無法前來探望,還請少師每日得空了去見見陛下,說一說太子的情況。”
“好。”趙溪亭此舉是為了讓人知道他看重太子,對太子的處境來說的確是好事。
內侍也十分高興,傾身上前:“陛下一早已經下旨讓宗親之子都回了封地,陛下沒有罰他們,就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
這時一個內侍帶了兩位太醫過來,先是沖懷夕一禮:“少師,陛下說太子太過年幼,每日著兩位太醫在東宮值守。”
“好!”懷夕看向身邊的宮娥:“帶兩位太醫去旁邊的偏殿休息。”
“是!”
如今東宮上下,最大的官銜就是懷夕的少師了,自然,所有的問題都來問她,一天忙得腳不沾地,總算把一切都理順了,等到天黑了,好不容易歇下來了,趙溪亭身邊的內侍來請了。
“少師,陛下有請!”
第166章 養著
勤政殿,燈火通明。
宮娥內侍侍立在兩側,寂靜無聲,只有燭火燃燒的聲音。
趙溪亭正在批閱札子,自從登上了這皇位,就沒有一刻是空閒的,滿身疲憊。
這時,殿外傳來了聲音,他立刻抬頭看去,眼睛亮晶晶的,卻只看到一個內侍領著一個宮娥走了進來:“陛下,仁明殿的宮女求見。”
吳雪見被抬進了皇宮之後就住進了仁明殿,仁明殿是皇帝后妃的寢殿,只要有些腦子的人都能明白聖上此舉的深意。
所以,當仁明殿的宮女前來時,沒有人敢阻攔,說不定吳雪見就是陛下唯一的妃子。
趙溪亭眉頭緊皺地看著那宮女,問道:“什麼事?”
宮女雙眼泛紅,一臉悲慼地跪下:“吳小姐悲痛欲絕,只想見陛下最後一面。”
“因何悲痛?”趙溪亭一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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