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孫成才開口了,嗓子裡帶著一種發乾的沙啞,我們今天主要是初探,重心放在了確認甬道可通行性上,詳細的測繪……將在第二次偵察中一併完成。
劉連長沒有過多糾結,又問出第二個問題:關於那些骸骨,有沒有發現其他有價值的東西,比如說可以確定人員身份的?有沒有發現只有這幾具,還是更深處還有更多?
孫成才的額頭開始沁出細細的一層汗來。
根據現場觀察,骸骨風化程度很高,周圍好像也沒有什麼……當時光線條件有限,沒有近距離核實,準備第二次偵察的時候一併詳查。
當時他急欲抽身的腿帶走了一片空白的腦子。
“連長,我們在骨骸下發現了這些東西。”張寶根打開了一個破麻袋,把舊鎬頭、破鐵鍬頭、幾枚子彈頭倒了出來。
孫成才看張寶根的眼神立馬不善起來:發現了東西不是應該先向我報告嗎?你現在拿出來不是打我的臉嗎?
劉向東察看了那些東西:“也就是說,洞裡的情況也許比我們現在看到的這些更為複雜?”
“對對對,確實很複雜!”孫成才立馬如蒙大赦般地接話。
“除了以上這些發現,還遇上了什麼?好像進去沒多長時間吧?是什麼情況讓導致大家匆匆忙忙撤出來的?”
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孫成才身上。
張寶根也抬起了頭,分明是一種你說吧,我看你怎麼說的眼神。
孫成才的臉開始發紅。
遇上了……突然出現的骸骨,考慮到隊伍裡新兵多,為了避免引發不必要的心理波動,我決定先行撤出,待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和預案之後再——
指導員,劉向東打斷了他,我今天沒有追究的意思。我就是想弄清楚情況。你說到底走了多遠?看到了什麼?裡面還有多深?下一步怎麼走?
孫成才的嘴張開了,合上,又張開了。
他最後說出來的那句話,聲音比之前低了好幾度,像是在向誰討饒一樣:
裡面還有多深……裡面什麼情況……這……這也將是我們第二次探查的方向。
噗——
不知道是誰,嗓子裡沒憋住,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立刻又被硬生生地壓了回去。張寶根端起了搪瓷缸子擋在嘴前,喉結一上一下地動,像是在喝水,可那缸子裡的水剛才就已經喝完了。
孫成才的臉從紅白交錯變成了一種發悶的青。
今天就到這兒!他抓起桌上的鋼筆,攥在掌心裡,轉身大步往外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步,像是想回頭再說點什麼,可身後那一片沉默像一堵牆一樣豎著,他到底沒有回頭,掀開簾子出去了。
探察甬道是全連的大事,不少其他班排的戰士圍著進甬道的人打聽:
“裡頭都有啥?是不是也是黃金什麼的?”
“我瞧著指導員從裡面衝出來,臉都是白的,鞋都快跑掉了,你們遇上了什麼?”
“你們不是又鬧‘不乾淨’的東西吧?上次指導員帶隊丟了兩個戰友、傷了兩個戰友,連長都被軍分割槽處分了,這會不是又捅什麼簍子了吧……”
自己的“小隔間”裡,孫成才住的越來越不踏實。
自從劉向東和林墨帶著隊伍從第七觀測點轉移過來,原本住在這個通道里的戰士就全都撤了出去,按建制在外面集中紮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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