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大家集中住在一起,營地放一處雙人哨、兩組巡邏哨就可以,現在不行了:整個連隊分散到了機場各個區域,每個區域都不得不分別派人值哨。
還有就是,炊事班搞好了飯,各個區域只能分批去吃。
指揮樓要是想開個會,通訊員需要一處處跑著通知,麻煩不說,效率還低,遇上緊急情況,根本做不到全連層面的聯動響應。
第三天,更大的問題來了。
一排長踩著沒膝的雪,從塔臺來到馬廄,臉凍得發紫,嘴唇乾裂,一進門就跺腳。
“林副連長,準備的柴禾可能撐不到十五天!”
林墨停下擦槍的手:“怎麼不夠?之前不是囤夠了半個月的量嗎?”
一排長使勁搓著手,一臉的不忿:“塔臺那兒主要是有指導員,人家是大城市出來的,不抗凍,要求爐子必須得燒大火,還不能停……另外就是幾個碉堡裡頭,那些地方是半地下設施,溼冷溼冷的,牆上都結冰了,不燒火根本待不住。
戰士們凍得受不了,就使勁燒,一天燒的柴火頂預計兩三天的量。
這才三天,囤的柴火去了一小半。再這麼燒下去,用不了幾天就得斷頓了。”
林墨走到馬廄門口,掀開簾子往外看了看。風還大,雪還密,白色的雪霧把一切都吞沒了,根本沒有要停下的跡象。
“趙排長,你回去跟戰士們說,從現在開始,柴火必須定量,每天燒多少,提前分好,必須堅持到大雪停下來。
這是命令,必須執行!”
“林副連長,不是戰士們不聽話,是那碉堡實在太冷了。冷到什麼程度?水壺放在枕頭邊,早上起來凍成冰坨子。你說不燒火,怎麼待得住?”
林墨沉默了一瞬:“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想想辦法。”
柴火這事,必須得解決,要不後面真沒法過。
柴火的事還沒差落,炊事班的老王又來了。
老王比一排長還狼狽。他裹著一件破舊的軍大衣,帽子護耳放下來,在臉上勒出兩道紅印。進門的時候,渾身都是雪,跺了好幾腳才抖乾淨。他手裡提著一個空麻袋,麻袋上沾著雪和泥。
“林副連長,出事了。”老王的臉色很難看,不是凍的,是急的,“冰窖裡的魚,少了一部分!”
“怎麼回事?是誰?”
“我剛去取魚,發現雪堆被扒開過,裡面的魚少了不少。我數了數,少了大概有一整筐。一開始我還以為是有些饞嘴的戰士偷去烤吃了,問了一圈,都說沒拿……”
“你是說偷魚的不是人?”
“不是人!我說不來,你快去看看吧!”
馬廄裡安靜了一瞬。馬草沙沙響,馬打了個響鼻,蹄子在地上刨了兩下。
林墨穿上了軍大衣、戴上棉帽子,拍了拍黑豹的脖頸,掀開馬廄的簾子。
三班長根本沒用招呼,立刻帶著兩個戰士跟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