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排長剛帶人找到那個分支叉道並封上,趙排長卻又帶來一個讓人不安的訊息。
副連長,哨兵報告說,被封的通道里聽見了動靜。不是腳步,是爪子刮鐵軌的聲音——像是有很多東西在爬。
多遠的距離?
聽不清。但哨兵說那聲音持續的,不是一陣一陣的,是一直在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邊來回走動、啃食!
趙排長停了一下又開口:要不要扒開看看?
不能扒!林墨嚴辭制止,要是那些老鼠趁機溜出來,咱們這兒就成篩子了!
趙排長擔心:那萬一它們自己扒開?
“把鬼子的火焰噴射器全調到那裡,加派人手防護,堵點萬一漏了,就用噴火器死頂!另外,讓孫排長再檢查一下,該加固加固!”
“是!”
趙排長立刻去找孫排長了。
咱們再倒回頭說機場那邊。
林墨帶人走後的第一天,劉向東還沒覺得什麼。
第二天,他開始覺得時間特別漫長:林墨那邊什麼情況?怎麼還不派人送信回來?
他完全不知道,那個時候,林墨正帶著兩個排紮營在冰天雪地裡,找第七觀測點下的秘密通道、和那塊鋼板較勁呢!
第三天夜裡,他開始合不上眼了。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著。他躺在指揮樓裡,聽著外面風颳過窗戶的聲音,嗚嗚的,一陣一陣的,像是有人在遠處哭。他翻了個身,面朝牆,把被子拉到下巴。可腦子裡那些念頭還在轉,停不下來。
林墨帶走了七十多個人,小半個連隊。
如果他們在那邊出了事——被狼群圍了,被塌方埋了……他不敢再往下想,可這樣那樣不祥的想法卻總是揮之不去。
他翻了個身,把枕頭拍了拍,重新躺好,可還是睡不著:明明沒有什麼具體的事情讓自己心焦,可就是睡不著。
他披上軍大衣,走到窗戶前,隔著縫縫隙往外看了一眼。外面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見,只有雪地反射回來的一點暗白色的光,在黑暗中模模糊糊的,像一團散不開的霧。
他開始掐著指頭算了。
出發那天算第一天的話,今天是第三天。從機場到第七觀測站,林墨第一次走的時候用了大半天,再算上在第七觀測站那邊勘察、找冶煉廠、處理各種突發情況的時間——最快也得四五天才能有訊息送回來。
他告訴自己,再等等,還有時間。
他每天都條件反射一樣,走著走著就轉到了那條通道口,想著會有林墨派來的通訊員從那裡出來,正好和他撞上……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劉向東肉眼可見地憔悴起來
眼窩凹下去了,顴骨凸出來了,嘴唇上起了幾道血口子,鬍子拉碴的,整個人瘦了一圈。
他和林墨出過一次任務,那時候林墨還只是一個知青獵戶,但就是這個小知青、小獵戶硬是幹掉了老毛子那邊一個特戰老兵!
細細覆盤,這次出任務,要不是林墨多次未雨綢繆,這支隊伍還不知道要成什麼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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