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南姜緊緊地盯著前面那個身影,前面是一條空闊的木棧橋,沒有了樹木的遮擋,這處最利於攻擊,她直接把手上的匕首甩了出去。
“啊!”匕首直接插入那個男人的後背,他踉蹌著身子往前跑了兩步,突然直接把那個黑色的袋子扔進旁邊的院牆裡。
“啾咪!”趙南姜喊了一聲,再回頭,那個男人已經鑽進了旁邊的灌木叢中了。
“啾,啾~”突然墜地,啾咪被摔醒了,它不知道自己在哪裡,揮動著翅膀掙扎著:“啾,啾!”
趙南姜猜的沒有錯,黑色的袋子裡就是啾咪,她站在院牆下抬頭看去,這院牆有三米高,黑乎乎的,她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門,看到院牆旁邊有一棵樹,便爬到樹上,從樹上進了那座院子。
“啾咪!”趙南姜找到那個黑袋子,趕緊拉開。
啾咪掙扎了半天,突然擺脫了束縛,驚喜又委屈地叫:“啾,啾~”
趙南姜鬆了一口氣,用黑袋子拎起它:“行了,沒事了,回去吧。”
“啾!!!”啾咪本來用腦袋蹭了蹭趙南姜的手,突然大叫起來。
夜很深,山林很空闊,啾咪的叫聲顯得尤為淒厲。
趙南姜不禁後背發涼,山林的風似乎帶著寒氣往骨頭縫裡鑽,她本能地要去拿匕首,卻發現剛剛匕首插到那男人的後背上了,現在,她身邊沒有任何趁手的武器。
啾咪叫了一聲之後,整個身體都縮進了袋子裡,還用翅膀把腦袋捂了起來,趙南姜心裡咯噔一下,她相信動物的直覺。
要面對的,終究是要面對的,她緩緩轉身,看見門口立著一個修長的身影,夜太黑了,看不清楚他的臉龐,但是那人渾身散發著的氣質就讓人恐懼,她只想轉身跑,可是院子裡沒有樹,她也找不到門,就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動物,並不敢輕舉妄動!
黑暗中,馮似乎又回到了那個雨夜,他和父親、母親、弟弟、妹妹在山裡度假,可是,大雨突至,帶來了一群索命的魔鬼。
二十來人把山中的小木屋圍得嚴嚴實實,子彈穿過牆壁如雨滴一樣,他看見父親、母親、弟弟妹妹都躺在血泊中,他因為抱著一把劍而保住了要害部位,雨下得很大,就在射殺結束之後,他直接跳了窗,窗後面是一條小河,因為下雨,河水湍急,他迅速地被衝到了下游。
如果,他是現在自己,一定能保護自己的親人,可是,他再也沒有機會了!
那麼,就讓那些索命鬼去死吧!
馮不必去看,他只要聞就能聞到血管裡汩汩流動的血液,不論眼前人是誰,都只是那日殺了他家人的索命鬼,他不必有任何的遲疑和心軟。
“啾咪!”在馮的劍朝自己砍過來的時候,趙南姜直接把啾咪扔到一旁,而她只來得及伸出左臂阻擋。
把劍當刀使,馮的力氣太大了,趙南姜的胳膊瞬間就斷了,袖子連著皮肉被砍開了一條口子,鑽心地疼。
這是她發現自己的異能之後,第一次受挫。
馮的攻擊卻還沒有停,趙南姜左右應付,終於找準時機,一腳踢在他的肚子上,他卻沒有任何的反應,真的如銅牆鐵壁一般。
她手臂斷了,手邊也沒有武器,自己的拳頭和攻擊在他身上竟然起不了反應,他就像沒有任何痛覺的傀儡一樣。
眼見著趙南姜被逼入絕境,天空突然一聲鳥叫,她看到啾咪揮動翅膀朝馮衝過來。
尖利的爪子直接朝著的臉抓過去,只一爪,就抓的馮臉上鮮血直流,他依舊感覺不到任何疼痛,反手一把抓住啾咪的脖子。
他的五指如鐵鏈一般,越收越緊,眼看著啾咪都翻白眼了,趙南姜焦急地四處摸索,摸到一塊石頭,毫不猶豫地朝著他的腦袋砸過去。
此時,天上的烏雲散去,有淡淡的月光落下來,趙南姜才看清眼前的男人。
他身量極高,穿一件黑色的絲綢睡袍,光腳踩在草坪上,一手拿著一柄長劍,一手捏著啾咪的脖子,他的臉上有三條血印,血從臉頰流到下頜角,陰森恐怖,捱了趙南姜那一石頭,他一把丟了啾咪,手中的劍徑直朝她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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