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熱氣氤氳,趙南姜抹了一把佈滿熱氣的玻璃,露出自己那張慘白的笑臉。
“趙南姜,你還好嗎?”京墨敲了敲浴室的門:“啾咪一直叫,在找你。”
“沒事!”趙南姜看了看自己的左胳膊,那裡的傷口已經痊癒,剛剛熱水把上面的血跡沖刷乾淨了,完整得就像從來沒有受傷一樣,馮已經看到了她的傷口,未免露出破綻,她拿紗布包紮了一下,穿好睡衣打開了浴室的門。
京墨掃了一眼她的胳膊:“馮手上沒有輕重,要不要請醫生過來瞧一瞧!”
“沒事,兩三天就會好的。”趙南姜抬了抬胳膊:“我從小皮實,這都不算什麼的。”
京墨鬆了一口氣:“之前有人半夜闖入鶴園,全部被馮殺死了,看到你跑出去,我真是嚇死了。進了鶴園難有活命,你真是福大命大啊。”
兩個人往沙發那裡走,啾咪窩在沙發上,此時探出腦袋,一臉委屈地看著趙南姜。
趙南姜笑著上前,在它身邊坐下,摸了摸它臉上的黑色面罩:“幸好給你戴了面罩,黃金掛墜也取了下來,否則就這樣被人掠走了,一下子就能發現你的與眾不同。”
啾咪乖巧地在趙南姜的手心蹭了蹭。
這時,京墨放在桌子上的ipad響了,她拿起來一看,是砂楚發的訊息。
砂楚發了一張截圖,搜尋趙南姜關鍵字的截圖。
看到那張截圖,京墨微微抬眉,趙南姜可是通緝犯,而且外面都在傳是她們殺了貝德福德公爵,之前她們兩人的訊息滿天飛,趙南姜的祖宗十八代都被扒出來了,現在,竟然查不到任何的訊息,這可不是普通人能辦到的。
京墨拿著ipad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微微抬頭看著趙南姜和啾咪在膩歪,這個女人僅僅是一個被人追殺的通緝犯嗎?如果不是有強大的背景,怎麼可能在網上搜不到任何資訊。
趙南姜安撫好啾咪之後,面色凝重地坐到京墨面前:“我對你的情況並不是很瞭解,但是現在我們既然已經上岸了,你能不能和你說的那個梅姐聯絡一下,能不能幫忙確定那個小孩是小豆子?”
如果羅漢王還在世,要在KA園區要個把人,根本不是問題,可是,樹倒猢猻散,況且現在KA園區就在羅漢王的大兒子業柯勢力範圍下,業柯之前差點殺了梅姐,兩人勢同水火,如果梅姐去要人,不僅要不到,反而會激化兩人之間的矛盾。
如果一個人能在網上抹殺掉趙南姜所有的資訊,那個人不僅有錢,還有權,雖然京墨無法確定趙南姜背後的靠山是誰,但那也是一股無法忽視的勢力,所以,對於這個趙南姜,應該努力拉攏她:“KA園區屬於業柯的管轄區,業柯和梅姐勢同水火,之前我們在船上,我就想著找人從中斡旋一下,但是現在果坩情況不明,各方勢力錯根盤結。羅漢王死了之後,梅姐一個女人掌握的地盤就成了別人的眼中肉,所有人都磨刀霍霍的,梅姐出面了反而會起反作用。”
趙南姜知道事情不容易,所以才忍到現在才開口,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大型的生意場,她沒有與人談判的籌碼。
“不過。”京墨突然轉了話題。
趙南姜立刻坐直身體:“不過什麼?”
“一事不勞二主!”京墨的目光往趙南姜的胳膊又掃了一眼,馮的未婚妻,歐洲卡佩家族的貴女都命喪馮的劍下,趙南姜卻能逃過一劫,僅僅只是傷了胳膊,她必須試探一下,這位趙南姜在馮的眼裡是不是有所不同,以後梅姐、她與馮都在一條船上,但是,兩方勢力雖然是合作,能不能共贏卻另說,一種關係中,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如果馮真的對這個趙南姜另眼相看,有時候美色也是一種武器,且是一種致命的殺氣:“我看馮今天對你的態度非同尋常,要不你問問他,看他能不能從中通個氣,以馮今日的地位,向業柯要個人應該不成問題。”
馮問業柯要個人當然沒有問題,問題是他願不願意幫自己,趙南姜細細思索:“你說馮之前連自己的未婚妻都殺了?他連自己的未婚妻都不認識嗎?”
兩人回來的路上,京墨跟她略微講了一下鶴園的禁忌,自然說到了以前的事。
京墨起身從冰箱拿了一罐啤酒:“你要不要?”
這是要細說的架勢,她點了點頭。
讓趙南姜瞭解馮,是拿下他的第一步,京墨自然要講清楚:“馮來自南非的一個國家,具體是哪個國家沒有人知道,十歲的時候被滅門了,那個時候他僥倖逃脫,接著要面對的就是無窮無盡的追殺,他的身手全部是在這些追殺中鍛煉出來了,到了二十歲的時候,已經登上了僱傭兵的首位。”
“十歲!”趙南姜大為震驚:“十歲就被追殺,還活下來了?”
“是的,雖然活下來了,但是他的睡眠好像一直都不好,特別是晚上被人驚擾後就會性情大變,所以,到了夜晚,鶴園就是禁區。外間有猜測是他被鬼附身了。”
“知道他為什麼被滅門嗎?”趙南姜覺得被鬼附身就是無稽之談,不過今天和馮對戰時,剛開始她的確沒有認出自己,後來是突然反應過來的,如果不是他反應過來了,自己今晚恐怕活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