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賤人她看不得我好,總是想害我!”
諸葛天下胸膛劇烈起伏著,他先穩穩地扶住險些栽倒的肖月落,再度抬眼往前望時眼底的殺意已徹底失控,再也顧不得任何後果,周身戾氣暴漲,一步步朝著翠花逼近。
翠花被盯得直哆嗦,看著對方那滿身的殺意,就知道自己也許再無生路了。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臉上露出一抹悲涼又怨毒的笑,挺直脖頸,嘶吼道:“殺啊!沒有證據就殺我,你就等著被天下人恥笑吧!你這個殿主之位根本不配坐!”
肖月落強撐著虛弱的身子,死死拽住諸葛天下,頂著蒼白的臉色轉頭看向翠花:“你把留影球拿出來,當年的事我可以寬容你一二。”
翠花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嘲諷的大笑:“你這個賤人!留影球明明是被你拿走了!現在竟然反過來問我要?你就是想害我!你就是想害我!”
聞言,肖月落渾身一震,她拿走了?怎麼可能!
剛要開口反駁,她腦海裡卻猛地閃過一段有些模糊記憶,當年搶回孩子那場混亂的拉扯中,她似乎還真從翠花手上拽下過什麼東西來……
“難道……”她瞳孔驟縮,當即失聲驚呼,“納戒?是那枚納戒?”
見狀,翠花當即爆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笑得眼淚都淌了出來:“你看,你自己都想起來了吧,現在還來問我要留影球?可不可笑?”
”不過你肯定是在不知情的時候,把它丟掉了吧?”她看著肖月落滿臉的驚愕,笑得更加肆無忌憚,“想知道它現在在哪裡嗎?”
見對方有些著急的神色,翠花故意頓了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上次它出現在了長鏈島的拍賣會上,黑曜石納戒啊,多響亮的名頭,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為了它擠破頭去競拍!”
“可惜啊,我還是晚了一步,沒拍到,不然我高低得把它帶到你面前然後當著你的面親手毀掉!哈哈哈……哈哈哈!”
“呼——”
肖月落只覺渾身力氣被瞬間抽空,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虧得旁邊人扶住才沒倒下。
當年回憶的片段總算是清晰了,那時翠花搶了她的留影球收進納戒,她也確實趁著混亂從其手上將納戒拽了下來,因為太過慌亂,就和嬰兒的襁褓揉在了一起。
後來嬤嬤抱著孩子匆匆離開,那枚納戒想必就是在之後不慎掉落的,所以才會流落到其他地方去,最後被人撿到,出現在了長鏈島的拍賣會上。
沒有納戒,留影球裡的鐵證也就徹底沒了下落。
這可如何是好……
在幾人對峙時,其後方的白澤則抱臂靠在廊柱上看著院裡這場雞飛狗跳的鬧劇,正低低嗤笑著,他衝官荀挑了挑眉:“你家這陣仗,可真夠亂的。”
“好好看你的戲。”官荀哼笑一聲,琢磨了幾下幾人的對話,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指尖在自己的納戒上輕輕摩挲著。
下一秒,納戒微光閃動,一枚通體黑亮的納戒竟從中浮現了出來,穩穩落在她的掌心上。
納戒的質地泛著冷冽的光澤,竟和她腕間的手鐲出自同一種材質,紋路幾乎都一模一樣。
她挑了挑眉,指尖把玩著那枚通體黑亮的納戒,高舉起在日光下轉了兩圈。
旋即轉眼,目光掃過院中人各異的神色,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揚聲道:“黑曜石納戒?你們原來是在找這個東西啊。”
官荀說著,將納戒拋了拋又穩穩接住:“巧了,我這裡倒是正好有一枚,難道你們要找的,就是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