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他在夫人初有身孕後,不久便因為修煉瓶頸事情而進行了閉關,出關之際卻聽聞夫人難產誕下死胎,雖救回一命,身體卻受到了嚴重的損傷,此生再也不能有孕了。
一晃數十年過去了,每每想起這件事情,他就覺得無比的自責無比的愧疚,所以一直在想辦法彌補……
肖月落猛地轉頭看向他,淚水洶湧而出,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憤怒:“我在說什麼?!我在說什麼……”
她說著,視線非常突兀地掃向方才諸葛雲箏所砸下的地方,牙齒狠狠一咬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緩緩道:“有些事情得回去再細說。”
聽罷,諸葛天下喉結滾動,胸腔裡的震撼與疑惑幾乎要衝破胸膛,他看向夫人泛紅的眼眶,指節因過於用力攥緊而泛白,周身的靈力也都跟著微微躁動起來。
難道當年的事另有隱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將翻湧的情緒壓入心底,沉重地頷首:“好。”
“這就是我難產誕下的女兒,我是絕不會認錯的。”肖月落見諸葛天下仍有疑慮,淚水未乾的眼中燃起篤定的光,猛地抓住官荀的手腕將手鐲高高舉起,聲音帶著悲憤:“天下,你看清楚這個鐲子!”
她指尖撫過鐲身,目光落在其內側,聲音發顫卻字字鏗鏘:“此‘荀’字乃是我當年懷著她時,親手用精血刻下的!之後更是融了臍帶之血,我們也因此血脈緊緊相連!”
“鐲子一旦戴上,除非我親自以精血催動,否則任何人都取不下來……”
話音未落,肖月落指甲往指腹上狠狠一劃,帶著鮮血的指尖立即輕輕點在了手鐲上。
剎那間,手鐲驟然爆發出柔和的金黑光暈,光暈中隱約流淌著血脈相連的暖意,內側的“荀”字也隨之亮起。
官荀一愣,試著將手鐲輕輕取下,它果然很輕易地從手腕滑出,真的取下來了!
難怪她用盡辦法這鬼手鐲都取不下來,竟是因為這個原因。
不用官荀開口,眾人從她臉上錯愕的表情便能看出諸葛夫人說的都是實話。
“你看!”肖月落激動地看向諸葛天下,“這絕不是巧合,更不是旁人能仿造的!”
諸葛天下瞳孔驟縮,快步上前,目光死死盯著那隻手鐲,他當然清楚此東西,晶黑液還是他給夫人的。
竟然……此女竟然真是當初的死嬰……他那素未謀面一直以為死了的女兒!
“是……是真的……”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雙拳緊握的手緩緩鬆開,眼底翻湧著震驚與愧疚,“我們的女兒……真的還活著……”
“孩子,孩子……”
官荀被複雜到了極致而又狂喜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她或許該配合一下,有此等身份加持,沒人能動她。
在場的各位中殿主以及長老們見到如此場面,也是有瞬間失去了往日的沉穩,有人捋須的手指都僵在了半空,臉龐上滿是難以置信。
真傳殿的諸位中殿主最為震驚,畢竟平白無故的就多了一位小姐,誰都不能保持淡定。
青藤長老亦是面露驚色,他沉聲道:“這比試還多了一齣認親好戲啊……”
而鷹眼長老離官荀幾人最近,他眉頭緊鎖,目光也是落在官荀腕間的手鐲上,定眼一瞧,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探究與震驚,剛才沒有留意看,現在看來這手鐲竟然是晶黑液所打造而成?不過看這晶黑液的質量,應該是廢棄的黑曜石所提煉出來帶著很多雜質的次品晶黑液。
也對,極好的晶黑液都要上供給上居閣,量三大殿也不敢私自藏匿。
在一眾人交頭接耳,語氣中滿是震撼與唏噓時,肖月落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疼惜,上前一步想要觸碰官荀,卻想起了方才對方因為不習慣她觸碰而後退。
她手在半空中停頓片刻後,便收了回來,聲音帶著濃重的哽咽:“荀兒,我的孩子,這些年你到底是怎麼過的?苦不苦?有沒有人欺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