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話擲地有聲,點明瞭挑戰的正當性,既然作為真傳殿主之女,不敢接戰傳出去同樣是笑話。
貌美如花在她管轄的分殿區域內犯下如此惡劣的罪行,手裡沾染了整個分殿近百人的性命,而她卻只以挑戰的名義來懲罰,並沒有要對方血債血償的意思,在一眾人看來她就是個寬容大度的人。
即便她作為長輩向小輩發出挑戰,別人也不好說什麼。
再者,貌美如花如此的年紀和太史靈靈差不多大,即便天賦異稟乃一代天驕,修為也未必高深,而她修為實力已經半隻腳踏過90的門檻,勝算極大,屆時既能挽回顏面,又能在眾目睽睽下壓制真傳殿的風頭,何樂而不為?
此話一齣,周圍眾人瞬間譁然,高臺上之人也無一不面露凝重。
肖月落更是當即擋在了官荀的身前,護犢的氣息瞬間壓過方才認女的喜悅,她緊盯著玉流花而去,聲線明明柔和而虛弱卻夾雜著堅定的冷硬:“玉流花,休想有動手的雜念!”
“今日有我在,誰也動不得她分毫!”她指尖攥得發白,語氣沒有半分退讓的餘地,“我不管過往恩怨,只知她是我女兒!你若執意動手,有膽子就踩著我的屍體踏過去吧!”
明明是沒有半分靈力的婦人,在面對對方霸道的靈力時,卻半步不退,眼底翻湧著決絕。
二十多年的虧欠,早已讓她打定主意,往後餘生哪怕逆天而行,也要護女兒周全。
諸葛天下也是身形一晃,竟擋在了兩人身前,周身靈力如淵渟嶽峙,形成一道結實的屏障,他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看向玉流花,聲音厚重如雷:“玉流花,我夫人所言便是我諸葛天下的立場!”
“今日誰敢動她一根汗毛,便是與我諸葛天下為敵!”說著,周身威壓驟然暴漲,遠超玉流花的壓迫氣勢,將整個比試臺籠罩其中。
這份護犢之心與肖月落如出一轍……
對峙的凝重瀰漫著整個比試場,官荀眉梢微挑,不禁心裡暗道,原主的父母還當真是好人吶。
玉流花渾身一震,周身暴漲的氣息竟被諸葛天下的威壓逼得微微凝滯,她瞳孔驟縮,臉上不由地僵了僵,她雖然早料到二人會護女,卻從未想過他們竟護得如此徹底,如此不留餘地!
她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髮緊:“諸葛殿主,你們……你們怎能如此不分是非?如此血債難道就該一筆勾銷?!”
“你可想清楚了,要是執意動手便是代表著你們聖光殿將與我們整個真傳殿為敵。”諸葛天下面色沉如寒潭,周身靈力隱隱湧動著,就跟沒聽到玉流花方才所說的話一樣。
“好啊,好。”玉流花冷笑一聲,怒意更盛,氣勢上壓不過諸葛殿主夫婦,她轉而指向官荀:“比試臺上只論勝負,不論身份,你!莫非是根本沒膽子接我這一戰?”
語氣刻意激將,目光還緊緊鎖著官荀,如果對方有退縮之態,那麼也算是挽回了少許她的顏面,就算此戰不成,她也不至於淪為大家的笑話。
聞言,官荀抬眸望去,眼底無波無瀾,只是掠過了一絲極淡的嘲諷。
喲,這是不管如何都要給自己找個臺階下呢,此人如果留著,怕是以後還會有麻煩。
現在剛好有機會名正言順地斬草除根,她必要把臺階給斷了。
想罷,官荀緩步走出,道:“玉流花中殿主,你確定要如此?”
“荀兒,不可!”肖月落連忙喊道。
“玉流花,你放肆!莫非是覺得我真傳殿好欺負?”諸葛天下面色一沉,呵斥出聲,繼而話鋒一轉,語氣愈發冰冷,“以你的地位,也配在我面前威脅?”
威脅倏地襲來,玉流花當即感到渾身一抖,她臉色微微發白,深知自己身份的不夠格,但場面已經發生到了這種地步,已經沒有退路了,她突然轉頭看向鷹眼長老,道:“長老,此事您來評說,我聖光殿乃得聖靈神女親口應允,可為護全大殿的顏面適宜出手!”
事情鬧到這種份上,鷹眼長老面色並不好看,聽到此話,他眉頭皺了皺,三大殿中乃聖光殿從黑曜石中提煉出的晶黑液數量最多,質量最好,神女確實許給了他們此諾。
“……”他目視眾人,沉聲道,“你以中殿主之尊挑戰她,怕是有失公允。”
“公允?”玉流花怒極反笑,“她焚我聖光分殿折損我殿顏面時,怎麼不說公允?今日這挑戰非發不可!得神女所允,你們誰也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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