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國光的周身張開的無聲引力漩渦將跡部景吾刁鑽凌厲的攻擊悉數牽引至他早已計算好的位置。
這個名為“手冢領域”的招數給他本就受傷未愈的左臂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在接下來的比賽中跡部景吾將自己的“眼力”發揮到了極致,他不僅僅在觀察球的軌跡,更在捕捉手冢每一次細微的肌肉顫動、每一次因疼痛而微不可察的遲滯。
隨著時間的推移,跡部景吾的回球變得越來越刁鑽,角度開的越來越大,逼迫著手冢拖著傷臂進行更大範圍、更劇烈的奔跑和救球。
終於,手冢領域開始出現了裂痕。那近乎完美無缺的引力場在左臂劇烈的疼痛和跡部持續不斷的重壓撕扯下,變得不再穩定。
“太卑鄙了!居然攻擊部長左手!”青學方傳來一陣騷亂。
“沒錯!太卑鄙了!”
大石秀一郎對身邊滿臉煩躁的人說了些什麼,可那人的表情卻更生氣了。
“他明知道部長的手臂受過傷還故意往那裡打,不是卑鄙是什麼?”
夏爾:???
這個聲音,是認真的嗎?
這種大大咧咧的、恨不能把手冢國光的弱點宣揚的全世界都知道的樣子,是巴不得自己的學校輸掉比賽嗎?
跡部景吾立於球場一端,紫灰色的髮絲被汗水浸溼胡亂黏在臉上。
他的嘴角依舊噙著一抹慣有的、睥睨眾生的弧度,像是完全沒有受到任何流言的影響一樣。
眼見著青學一方的指責越來越過分,說的話也越來越難聽,幸村精市攏了攏肩上的外套站起身來,形狀優美的唇勾起那標誌性的、略帶疏離感的笑容:
“這還真是......有趣的道德審判呢。諸位在指責跡部君時,有沒有想過手冢君為什麼要站在球場上?職業網球的規則裡,可沒有禁止攻擊傷處這一條哦。”
他的嗓音不算大,卻可以輕而易舉地穿破外界的喧囂,
“倒不如說,能夠看穿對手所有弱點並毫不猶豫地進攻,這才是對比賽最大的敬意。”
容貌秀美的少年突然收斂笑容,眼神銳利如刀。
“所以,可以不要用你們狹隘的思維來看待他們麼?”
青學方安靜了一瞬,可大多數人的臉上卻依舊寫滿了不忿。
“就是說嘛,”仁王雅治懶懶散散地開口,“手冢的左臂又不是被跡部打傷的,他是自願帶著這個弱點上場,自願用傷痛換取勝利的可能性的。”
夏爾的聲音冷淡:“跡部君所做的,不過是用他的‘眼睛’看清了現實,並做出了最符合‘勝利’邏輯的選擇。在追求頂點的道路上,利用對手的破綻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柳蓮二抬頭補充了一句:“我記得手冢的手臂是被嫉賢妒能的網球部前輩打傷的,與其在這裡指責對手不夠......體貼善良,倒不如想想原來的施暴者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了嗎?”
“要是你們不滿意的話,如果你們真的那麼看重手冢君的話。完全可以不要讓手冢君上場啊。”胡狼桑原緊跟著說。
“傑克,他們做不到呢。”
丸井文太吹了個泡泡,那雙明亮的貓眼兒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視。
“他們捨不得手冢帶來的勝利,所以才會在明知手冢尚未痊癒的情況下讓他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