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了快兩個小時,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遊船的燈光依舊搖曳。服務員進來添茶時,見兩人聊得投機,識趣地沒多打擾。
結完賬出門,晚風更涼了些。秦悅下意識地攏了攏旗袍的領口,林羽見狀,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遞給她:“披上吧,晚上風大。”
外套上還帶著他的體溫,混合著淡淡的雪松香氣。秦悅接過披上,袖子長了些,她抬手挽住他的胳膊,把半張臉埋進衣領裡:“送我回家?”
“去我那兒吧,”林羽看著她,語氣低沉了些,“公寓裡還有上次您說好喝的那套龍井,泡給您嚐嚐。”
秦悅抬眼望他,巷口的紅燈籠在她眼裡映出兩點暖光,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
林羽的公寓在市中心的一棟高層,視野極好。開啟門,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暖黃色的光鋪滿整個屋子。秦悅換了鞋,打量著屋裡的陳設——依舊是她上次來的樣子,簡約的黑白灰風格,只是沙發上多了個淺藍色的靠枕,那是她上次隨口說喜歡的顏色。
“我去泡茶。”林羽說著,轉身進了廚房。開放式的廚房裡,廚具擦得鋥亮,冰箱裡放著新鮮的水果和牛奶。秦悅走過去,靠在門框上看他燒水、洗茶杯、取茶葉,動作流暢又熟練。
“沒想到你現在這麼會照顧人。”秦悅輕聲說。
林羽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跟您學的。”
秦悅臉上一熱,別過頭去看客廳的落地窗。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車流如織,像一條條發光的河。她想起多年前,林羽還是個半大的少年,穿著校服,怯生生地站在她家門口,手裡捧著束蔫了的康乃馨——那是他第一次給她過生日,緊張得說話都結巴。
“在想什麼?”林羽端著兩杯茶走過來,遞了一杯給她。
“在想你小時候的傻樣。”秦悅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那時候你才到我腰,現在都比我高一個頭了。”
林羽在她身邊坐下,兩人捱得很近,他能聞到她髮間珍珠簪子的淡淡珠光氣,混合著自己外套上的雪松味。“那時候您總說我是小屁孩,不讓我跟您一起玩。”
“現在呢?”秦悅側過頭,眼神里帶著點探究。
“現在,”林羽的目光落在她被旗袍勾勒的頸線上,聲音低沉下來,“您說呢,秦姨?”
秦悅的呼吸微微一滯,抬手把他的外套往肩上拉了拉,卻沒說話。窗外的燈光落在她臉上,一半明一半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
林羽伸手,輕輕將她攬進懷裡。她的身體先是一僵,隨即慢慢放鬆下來,頭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旗袍的料子很滑,貼著他的襯衫,帶來微涼的觸感。
“星羅礁建成後,”秦悅的聲音悶悶的,“帶婉清和曉曉去看看吧,她們肯定喜歡。”
“好。”林羽低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還要帶您去,在湖邊給您種幾株蘭草,跟您旗袍上繡的一樣。”
秦悅笑了,抬手捶了他一下:“就你嘴甜。”
兩人靜靜靠了會兒,客廳裡只有窗外傳來的隱約車流聲,和茶杯裡茶葉舒展的輕響。秦悅抬起頭,看著林羽的眼睛,那裡面映著她的影子,清晰又專注。她忽然傾身,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像一片羽毛落下。
林羽的心猛地一跳,反身將她抱緊,吻得更深了些。旗袍的盤扣硌在兩人之間,帶著細微的觸感,他抬手,小心翼翼地解開最上面的一顆,指尖觸到她溫熱的皮膚,像觸到了一團柔軟的雲。
“很晚了。”秦悅的聲音帶著點喘,臉頰緋紅,“我……今晚不回去了。”
林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啞著嗓子應:“好。”
他抱起她,往臥室走去。走廊的感應燈一路亮起,又一路熄滅,像一串流動的星子。臥室的窗簾沒拉嚴,漏進一縷月光,落在床榻上,給這濃稠的夜色,添了幾分溫柔的朦朧。
秦悅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覺得,那些職場上的算計、生活裡的瑣碎,在這一刻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有眼前這個人,他的體溫,他的氣息,他眼底的光,才是真實的。
“林羽,”她輕聲喚他。
“嗯?”
”。吧媽我看看去我陪……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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