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腦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跑!
幾乎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在他那極具穿透力的目光下,我感覺自己像個被剝光了所有偽裝的囚徒,無所遁形!
我猛地轉身,也顧不上去採那近在咫尺的凝露碧仙草了,將體內那點可憐的神力全部灌注到雙腿,朝著來時的路,瘋了一樣地狂奔!
裙襬絆住了腳,我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慌忙中扯掉了礙事的面紗,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只知道拼命地跑,逃離他那能將人凍結的視線!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幾乎要跳出來。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自己粗重的喘息。
他有沒有追來?他認出我了嗎?
我不敢回頭,拼命地跑,直到肺葉像被火燒一樣疼,雙腿如同灌了鉛,才敢扶著旁邊一棵大樹,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氣。
身後,並沒有腳步聲。
我小心翼翼地,顫抖著,回過頭。
沉星潭邊,古松下,早已空無一人。只有幽深的潭水和那幾株隨風輕輕搖曳的凝露碧仙草,彷彿剛才那驚心動魄的對視,只是我緊張過度產生的幻覺。
他沒追來?
為什麼?
是沒認出我?還是……認出了,卻因為某種原因,沒有點破,也沒有阻攔?
這個認知,並沒有讓我感到絲毫輕鬆,反而讓我的心更亂了。
我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晚風吹起我散亂的髮絲和裙角,帶來一陣寒意。剛才狂奔時被樹枝刮到的臉頰火辣辣地疼,但都比不上心裡的慌亂。
他那個眼神……太可怕了。驚豔之後的探究,難以置信之後的銳利,彷彿已經將我從裡到外看了個通透。
他肯定懷疑了!就算不能百分百確定我就是“陌神醫”,也絕對起了疑心!
怎麼辦?凝露碧仙草還沒采到,尤龍墨還等著救命……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龍衍景陽沒有當場揭穿我,也沒有追上來,這說明事情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或者,他也在權衡什麼?
無論如何,藥必須採!
我定了定神,再次小心翼翼地返回沉星潭邊,警惕地觀察四周,確認再沒有那股冰冷的氣息後,迅速採下那幾株凝露碧仙草,小心地放進特製的玉盒裡。
回去的路上,我走得心驚膽戰,總覺得暗處有一雙冰冷的眼睛在注視著我。直到遠遠看到醫仙門那破敗的輪廓,我才稍微鬆了口氣。
悄悄回到偏殿,尤龍墨依舊昏迷著。我換下那身讓我渾身不自在的女裝,重新束起頭髮,穿上灰布衣,彷彿這樣才能找回一絲安全感。
看著玉盒裡碧瑩瑩的草藥,再想起龍衍景陽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我的心沉甸甸的。
暴露了嗎?
也許還沒有完全暴露,但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
龍衍景陽……他到底想做什麼?
我看著昏迷不醒的尤龍墨,又想起龍衍景陽那複雜難辨的眼神,只覺得前路的迷霧,越來越濃了。當務之急,是煉成定魂丹,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至於龍衍景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說再命的煩麻個這前眼住保先,何如論無。丹煉備準始開,盒玉了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