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空間裡，林曉已經休息了整整一天。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太多疲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清明。
“小圓，”她開口，“下一個任務是什麼？”
系統的聲音響起來，語氣裡竟然帶上了一絲罕見的遲疑：【宿主……嚴格來說，下一個不是任務。】
林曉微微挑眉：“什麼意思？”
【系統檢測到你的情感負荷已經達到閾值。連續高難度世界的累積效應，加上上一個世界的情感深度，已經對你的核心精神狀態產生了不可逆的影響。】系統的語速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措辭，【根據主系統的心理健康保護協議，你必須接受一次強制性的度假安排。】
林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度假？你們系統還有這種東西？”
【一直都有，只是你從未申請過。】系統的聲音頓了頓，【現在不是申請，是強制執行。】
林曉沒有反駁。她確實累了。那種累不是身體上的——在系統空間裡她的身體永遠是巔峰狀態——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像是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倦意。她想起了那個陽臺上的黃昏，想起了那隻佈滿皺紋卻依然溫暖的手，想起了那句“一次都沒有”。
她點了點頭：“好。怎麼個度假法？”
【我會將你投放至一個低風險、低衝突的現代世界。那個世界和普通地球基本一致，唯一的區別是存在極其微弱的靈氣，足夠讓你維持本體，但不至於引起任何官方注意。你會投胎成為一株海棠花，然後化形成精——這樣你就不會有原生家庭的羈絆，不需要處理複雜的人際關係，可以真正地、無憂無慮地度過一段完整的時光。】
“海棠花？”林曉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莫名覺得這個意象讓她心裡柔軟了一下。
【對。西府海棠，薔薇科蘋果屬，落葉小喬木。花期在春季，花色嬌粉，有淡香。化形之後你會擁有人類的外表，但本質上還是一株植物精怪。】
“建國後還能成精？”林曉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是例外。】系統的語氣一本正經，但林曉總覺得它好像在憋著笑，【主系統特批的度假簽證，不受當地管理條例限制。】
林曉笑著搖了搖頭，又問：“那我的記憶呢？”
【封印。】系統回答得很乾脆，【為了保證你真正放鬆，我會暫時封印你在系統空間的所有記憶。你不會記得自己是誰，不會記得任務，不會記得小圓，也不會記得……任何一個世界裡的任何人。但你會有另一套記憶——一套屬於這個度假世界的完整記憶。你會記得自己叫溫柚，是一株修行了三百年的海棠花，一直生長在江南一座古老庭院的角落，直到2026年才終於化形成功。你會記得那三百年間的一切：春雨冬雪，四季輪迴，庭院裡來來往往的人。但你不記得系統，不記得任務，不記得任何其他世界。】
林曉沉默了幾秒鐘。
她明白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會徹底忘記齊旻，忘記那個在桂花樹下說“每年都來”的男人，忘記那個握著結婚照離去的白髮老人。那些回憶會被封存起來，像一本合上的書，放在她暫時夠不到的書架上。
但她也明白，這正是她需要的。如果不忘記，她就無法真正放下；如果不放下，她就無法真正休息。
“好，”她說，“封印就封印吧。但我有個要求。”
【你說。】
“等我回來的時候，”林曉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要把所有的記憶都還給我。好的壞的，甜的苦的，一個都不能少。”
系統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成交。】
林曉笑了笑，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那片白色的虛空：“來吧。”
一道柔和的白光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她包裹其中。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變得輕盈，像是被風托起的羽毛，向著某個遙遠的方向飄去。與此同時，她感覺到自己的記憶正在一層一層地被剝離——先是那些最遙遠的、最早期的任務世界，然後是中間的、模糊的，最後是最新的、最清晰的。
齊旻的臉在她的腦海中閃過。
那個在品鑑會上穿著白襯衫的青年，那個在廚房裡笨拙地切菜的丈夫，那個在陽臺上握著她的手看日落的老頭。那張臉在她的意識中一點一點地淡去，像是墨跡在水中洇開，最終消失不見。
她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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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雨和著收吸地婪貪，來開展舒片葉把，起而騰蒸面地從浪熱，伏彼起此聲鳴蟬。睡瞌打扇著搖，涼乘面下在坐椅藤把一搬爺太老的裡院庭，涼蔭片一開撐冠樹的濃。天夏個一每得記
。頭眉起皺得被，口一咬，顆一摘會孩小的過路，實果的紅橙了滿掛樹子柿的裡院庭。幹枝的禿禿出，來下落地片一片一，黃變始開緣邊從子葉。天秋個一每得記
。來到的天春個一下著待等，中之土泥在伏蟄，部到斂收機生把。鳴鳥的爾偶和聲風下剩只得靜安界世，走人有很裡院庭。雪的薄薄著積上幹枝，嘯呼風北。天冬個一每得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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