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會在最後一首歌的高潮中落下了帷幕。
當權志龍站在舞臺中央,向著四面八方的觀眾深深鞠躬的時候,全場的燈光匯聚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之中。
他的銀灰色頭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溼,貼在皮膚上。他的呼吸還有些急促,胸膛起伏著,但他的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那是完成了又一次完美演出後的釋然和愉悅。
他直起身,對著話筒說了最後一句話:“謝謝你們,香港。我愛你們。”
回應他的是全場最後一次、也是最響亮的一次尖叫。那尖叫聲像是要把整個場館的屋頂都掀翻,像是要把這幾萬人的熱情全部濃縮在這一刻釋放出來。無數的應援棒在黑暗中揮舞著,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海,壯觀而感人。
然後,燈光暗了下來。
權志龍站在升降臺上,緩緩降入舞臺下方。當他的視線最後消失在舞臺平面的那一刻,他聽到頭頂傳來的歡呼聲依然沒有停止。
那些聲音穿過舞臺的地板,穿過機械的轟鳴聲,傳入他的耳中,讓他心裡湧起一陣溫暖。
他愛這種感覺。他愛站在舞臺上的每一分每一秒。他愛那些為他而來的面孔,愛那些為他揮舞的雙手,愛那些為他呼喊的聲音。這是他堅持了二十多年的動力,是他所有辛苦和付出的意義所在。
升降臺到達底部,權志龍踏上了堅實的地面。工作人員迎上來,遞給他一瓶水和一條毛巾。
他接過水,擰開蓋子,大口大口地喝著,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流下去,緩解了演唱帶來的燥熱和乾渴。然後用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辛苦了,志龍哥。”工作人員說。
“辛苦了。”他點了點頭,朝著後臺休息室走去。
走廊裡人來人往,工作人員們在忙碌地收拾著演出後的殘局——搬運道具、整理服裝、檢查裝置。
他們看到權志龍走過,都會停下腳步,向他點頭致意或說一句“辛苦了”。他也一一回應著,態度平和而謙遜。
回到休息室,權志龍在化妝臺前坐了下來。他看著鏡子裡自己——銀灰色的頭髮有些凌亂,眼線和眼影在汗水和燈光的雙重作用下有些暈開,嘴唇因為長時間的演唱而有些乾燥。
他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但眼睛還是亮的,那種演出後的亢奮還沒有完全消退。
他開始卸妝。先用卸妝油卸掉臉上的粉底和遮瑕,再用眼唇卸妝液浸溼化妝棉,敷在眼睛上,等眼線和眼影溶解後再輕輕擦去。他的動作很熟練,畢竟做了二十多年,這些事情早就駕輕就熟了。
他低頭解著手鍊——那是他今天演出佩戴的飾品之一,一條銀色的鏈子,上面綴著幾個小巧的吊墜。
鏈子的扣子很精細,他解了幾下都沒解開,手指在小小的扣子上反覆摸索著。
就在這時候,休息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李東旭像一陣風一樣衝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表情,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咧到了耳根。他甚至顧不上敲門——當然,他從來也沒有敲門的習慣。
“哥!!!”
權志龍頭也沒抬,繼續和手鍊的扣子搏鬥:“怎麼了?火燒屁股了?”
“比火燒屁股還嚴重!”李東旭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權志龍身邊,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身體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整個人像一隻急於分享發現的金毛犬,“哥!你猜我剛才在臺下看到誰了?!”
權志龍的手指頓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