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林小鹿又發出了一聲感嘆，“你居然說他‘就是一個普通人’……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近距離看他一眼都做不到嗎？我上次在臺上站他旁邊，緊張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連話都說不利索！你居然跟他待了一整天！還聽他講冷笑話！還用方言砍價！這簡直是夢幻劇情！前幾個月我們還在臺下看他，你還在臺下幫我錄影，現在你居然跟他面對面聊天了！”
“我知道。”溫柚說，“所以我才覺得不真實。有時候我在想，這一切是不是我做的一場夢。”
林小鹿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那你呢？你喜歡他嗎？”
溫柚愣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她喜歡他嗎？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當他說出“我好像有點喜歡你”的時候，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只知道，在分開之後的這幾天裡，她總是會想起他，想起他說過的話，想起他看她的眼神。
她只知道，她開始期待他的訊息，開始在回覆他的時候斟酌每一個用詞，開始在沒有收到他訊息的時候感到一絲失落。
但那是喜歡嗎？她不確定。她是一株剛剛化形的海棠花妖，這是她進入的第一個小世界。
她對人類的情感還處在學習和摸索的階段，像是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跌跌撞撞地探索著這片陌生的領域。
她分不清心動和好感之間的區別，分不清喜歡和依賴之間的界限。她只知道，他的存在讓她的心跳變得不太正常，讓她的思緒變得不太清晰，讓她的生活變得不太一樣了。
“我不知道。”最後她誠實地說。
林小鹿在電話那頭嘆了一口氣：“溫柚啊溫柚，你真是……你知道有多少人做夢都想得到權志龍的喜歡嗎？你知道有多少人願意用一切換他一句‘喜歡’嗎？我上次在臺上跟他合唱的時候，他對我笑了一下，我差點當場暈過去！你倒好，他跟你表白了，你卻說‘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奢侈？”
“我知道這很奢侈。”溫柚說，“但我不想因為他是權志龍就輕易地做出回應。我需要想清楚。我不想因為他的身份而影響我的判斷。”
林小鹿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說得對。不管他是誰，感情這種事都不能草率。你好好想想吧。不管你做什決定，我都支援你。不過你要是敢傷害他，我可不答應——畢竟他也是我的本命，而且我可是近距離感受過他魅力的人，我知道他有多好。”
“謝謝你，小鹿。”
“謝什麼謝。”林小鹿的語氣變得輕鬆了一些，帶著一絲調侃，“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如果你們真的在一起了，你得讓我再見見他。這次我一定要好好看清楚他的臉，不能再像上次那樣緊張得腦子一片空白了！上次上臺的機會還是你讓給我的呢，這次你得讓我好好彌補一下遺憾！”
溫柚忍不住笑了出來：“好，我答應你。到時候讓你看個夠。”
“還有！如果你們結婚了，我要當伴娘！”
“你想得太遠了……”
“不遠不遠！萬一呢！我先把位置佔了再說！”
掛了電話之後，溫柚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兒呆。林小鹿的反應在她的預料之中——震驚、羨慕、難以置信，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支援她。
這讓她心裡暖暖的。但同時，林小鹿問的那個問題也一直縈繞在她的腦海裡，像是一首迴圈播放的歌，怎麼也停不下來——你喜歡他嗎？
她不知道答案。她需要時間來尋找答案。
自從釜山見面之後，溫柚和權志龍之間的關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種變化不是突然的，而是像水溫從常溫慢慢加熱到溫熱一樣，一點一點地升溫，讓人幾乎察覺不到，但當你把手放進去的時候，會發現溫度已經不一樣了。
他們的聊天內容和以前相比，表面上看起來沒有太大的不同——依然是分享日常、交流想法、偶爾開開玩笑。
但仔細感受的話，會發現那些話語背後多了一層以前沒有的東西，像是一層薄薄的、透明的糖衣，包裹在每一個字的表面。
以前，權志龍會給她發“今天吃了什麼”“練舞好累”“新寫的曲子卡住了”之類的日常分享。現在，他會給她發“今天吃的這個很好吃，下次帶你來試試”“練舞的時候一直在想你上次說的那個笑話，差點笑場”“新寫的曲子有一段旋律讓我想起你拍的那張洱海的照片”。
以前，他會認真地點評她拍的照片，分析構圖和光線，像是一個專業的攝影評論家。現在，他會說“這張照片裡的你很好看，但我覺得真人更好看”“這張照片裡的風景很美，但如果有你在畫面裡會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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