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年,他的石雕技藝被山下的老石匠認了門,偶爾會跟著去祠堂幫忙雕樑上的飛禽。
回來時總會給清歡帶塊城裡買的桂花糖,藏在懷裡,還是溫的。
日子比以前更安穩了,他們把老屋的屋頂徹底翻修了一遍,換了新的瓦片,再也不怕漏雨;
清歡的繡品名聲傳到了城裡,有人特意託鎮上的老闆來訂她的繡屏,給的價錢是以前的三倍。
她攢夠了錢,給歲安買了套真正的石雕工具,鋥亮的鑿子和刻刀,讓歲安寶貝了好久。
只是夜晚的習慣,始終沒變。
清歡還是要和歲安擠在一張床上睡,她總說自己一個人睡不著,閉上眼睛就會不安,只有抱著歲安,才能踏實。
每天夜裡,洗漱完後,清歡就會先躺進被子裡,等歲安吹滅煤油燈,掀開被子躺進來。
她會立刻轉過身,胳膊環住歲安的腰,把臉貼在他的後背,鼻尖輕輕蹭著他的衣領。
歲安身上總有股淡淡的味道,混著皂角的清香,是她最熟悉的味道,聞著就安心。
有時候她會更黏人些,會伸手把歲安的身子扳過來,讓他面對著自己。
然後湊過去,鼻尖在他的頸窩聞聞,又在他的耳後蹭蹭。
“清歡,別鬧了,該睡了。”
歲安無奈地嘆口氣,卻不會推開她。
他能感覺到清歡的手指輕輕劃過他的後背,能聞到她髮間的桂花香氣。
也能察覺到她貼過來時,胸前柔軟的觸感隔著衣料傳來,讓他耳尖悄悄發燙。
他會抬手,輕輕拍著清歡的後背,像以前哄她從噩夢裡醒過來那樣,動作溫柔又剋制。
“我就聞聞嘛,你的味道好聞。”
清歡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臉埋在歲安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心裡的不安就一點點散了。
她知道自己這樣很依賴他,也知道歲安已經長大了,不再是當年那個可以隨便抱在懷裡的小孩,可她控制不住。
歲安只能會任由清歡抱著,只是偶爾會小聲抱怨幾句:
“再聞,我就要被你聞禿了。”
清歡就會“噗嗤”一聲笑出來,抱著他的胳膊又緊了緊:
“才不會,你的味道永遠都好聞。”
不一會兒,屋裡就安靜下來,只有彼此的呼吸聲,還有清歡偶爾發出的細微嘆息。
歲安能感覺到清歡的呼吸漸漸平穩,知道她睡著了,才會輕輕調整姿勢,讓她睡得更舒服些。
自己則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他在想,等明年,他要再努力些,多接些石雕的活,攢夠錢,帶清歡去城裡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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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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