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這才慢悠悠地睜開眼，意識還有些模糊。
她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把歲安的頭整個抱在懷裡。
瞬間，她的臉就紅透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手忙腳亂地鬆開胳膊：
“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睡著了沒注意……”
歲安終於能抬起頭，深吸了一口氣，胸口的悶意才漸漸散去。
他看著清歡泛紅的臉頰和慌亂的眼神，一臉無可奈何。
這樣的場景，這幾年幾乎每天都在上演。
晚上被她緊緊抱著，翻個身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她纏的更緊；
早上天不亮就被悶醒，頭埋在她懷裡缺氧，已經成了常態。
他坐起身，揉了揉有些發懵的腦袋，猶豫了很久，還是咬了咬牙，認真地看著清歡：
“清歡，我們……分床睡吧。”
“分床睡？”
清歡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馬上慌了起來。
她連忙伸手抓住歲安的手腕，力道大得指甲都要掐進他的肉裡。
“為什麼要分床睡？是不是我昨晚又悶到你了？
我下次一定注意，我不抱那麼緊了，我就輕輕靠著你，好不好？”
歲安看著她急切的樣子，心裡也有些發酸，可還是硬著頭皮說：
“不是因為這個。
我已經十五歲了，你也十八歲了，總擠在一張床上，不太合適。
而且我晚上總被悶醒，白天雕石頭的時候總犯困，也影響幹活。”
“不合適？”
清歡的語調發抖，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砸在歲安的手背上，滾燙滾燙的。
“是我讓你覺得不方便了嗎？還是你……你不想再跟我睡一起了？”
她越說越委屈，肩膀控制不住地發抖：
“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了？我可以改，我以後晚上不抱你了，我自己睡一邊，你別跟我分床好不好？”
歲安看著她哭成這樣，心裡的堅持還是垮了。
他最見不得清歡哭，尤其是她這樣帶著恐慌和委屈的眼淚。
他連忙伸手擦掉她臉上的眼淚，聲音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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