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水逐漸變色,先是淡淡的褐色,繼而轉為深沉的墨綠,最後又透出一種奇異的紫金色澤。
水面翻滾著細密的氣泡,不斷有各種顏色的光點在其中沉浮明滅,濃郁的混合藥香變得極其霸道,直衝口鼻,甚至帶著一種灼燒感。
“此藥浴,需連續浸泡七日,每日早晚各一次,每次需足半個時辰。”雲清子的聲音傳來。
“過程會極其痛苦,藥力會強行沖刷你的四肢百骸,洗滌筋肉骨髓,如同萬蟻噬骨,烈火焚身。”
“此乃必經之苦,熬過去,方能脫胎換骨,熬不過去……”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如電看向林莫凡,“輕則經脈受損,前功盡棄,重則根基盡毀,淪為廢人,你可明白?”
林莫凡看著那桶翻滾著奇異光澤,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藥湯,小臉微微發白。
她想起了爺爺死時的痛苦,想起了冬日裡刺骨的寒冷和飢餓的絞痛。
她用力吸了一口那霸道的藥氣,喉嚨都有些發緊,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她迎上雲清子的目光,用力點頭:“師父,我明白我不怕痛,我能挺過去!”
“好。”
雲清子眼中閃過些許讚許,“褪去外衣,只留裡衣,入桶後盤膝坐穩,無論多痛,必須保持意識清醒,默誦《引氣訣》,引導體內可能產生的微弱氣感,萬不可昏厥,為師會在一旁為你護法。”
林莫凡沒有猶豫,迅速解開外衣,只穿著單薄的白色裡衣,她走到木桶邊,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她咬了咬牙,雙手攀住桶沿,小心地跨了進去。
“嘶——!”
腳趾剛一觸碰到那紫金色的藥液,一股難以形容的劇痛便如同燒紅的鋼針,瞬間刺穿皮膚,狠狠扎進骨髓。
那痛楚遠超她的想象,她猛地倒抽一口冷氣,身體劇烈地一顫,幾乎要立刻跳出來。
“穩住!”雲清子低沉而有力的聲音如同驚雷在她耳邊炸響。
林莫凡死死咬住下唇,強迫自己將整個身體沉入滾燙的藥液中,只露出頭頸。
她盤膝坐好,雙手死死扣住桶壁邊緣,指甲深深陷入木頭中。
真正的痛苦,才剛剛開始。
滾燙,如同置身熔爐,皮膚彷彿被無數燒紅的烙鐵同時燙過,劇烈的灼燒感讓她每一寸肌膚都在瘋狂地尖叫!
刺痛,無數根冰冷尖銳的鋼針,帶著藥液的霸道能量,穿透皮肉,刺入經絡,扎進骨髓。
那感覺,彷彿有千萬只毒蟻在啃噬她的骨頭,在撕扯她的神經。
酸脹,肌肉如同被無形的巨手反覆揉捏、拉伸、捶打,痠痛腫脹感深入骨髓,讓她恨不得立刻癱軟下去?
麻癢,又似有無數細小的電流在血管裡亂竄,帶來深入骨髓的麻癢,讓她幾欲抓狂!
幾種極致的痛苦交織在一起,如同狂暴的潮水,瞬間將她淹沒。
她小小的身體在滾燙的藥液中劇烈地顫抖起來,汗水混雜著被逼出的雜質,瞬間浸透了單薄的裡衣,緊貼在身上。
林莫凡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下唇已被咬破,滲出鮮紅的血珠,滴落在紫金色的藥液裡,瞬間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