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隱於市,最是無痕。
他只要等那個老頭徹底嚥氣的一刻,利用他在星羅地庫中得來的“幻形秘寶”與其自身的《大衍神識》,徹底取代對方的身份。
在那老祖閉關已久的藉口掩蓋下,他可以在這安穩的道觀深處,心安理得地享用這裡的地脈靈氣。更重要的,他可以利用這種身份的掩護,神不知鬼不覺地煉化那一枚珍貴無比的“竹明果”。
一旦法眼修成,這五十萬裡的歸途,他便掌握了真正的先機。
“老道友,你那殘軀已然支撐了百年,想必也累了。”
林木放下茶盞,長身而起。
“這一份由於歲月而沉澱下來的因果,便由林某,替你暫時承了吧。”
他抓起桌上的黑木杖,身形微晃,整個人如同一滴融入夜色的墨水,消失在喧囂的酒樓門口。
而在他的儲物袋中,那一枚幽藍色的靈果,正發出一陣陣由於重見天日而產生的劇烈跳動。
夜色深沉,風雨欲來。
......
夜色如洗,毛驢城北角的毛驢觀在月光下顯得愈發肅穆,卻也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頹勢。
林木並未動用遁光,而是將身形隱入濃重的夜色,如同一抹無聲的陰影,輕巧地越過了道觀外圍那幾道在金丹修士眼中幾乎形同虛設的警戒禁制。
觀內的幾名築基期弟子正聚在偏殿低聲商議著什麼,神色焦灼,全然未曾察覺到一尊殺神已然穿堂而過,直奔後山禁地的核心——那處靈氣匯聚卻死氣沉沉的石室。
石室門口,兩尊雕刻得略顯滑稽的青石驢像靜靜佇立。林木在此駐足,神識如鋼針般刺入石門內部的禁制縫隙,感應到了內裡那股急促且微弱的靈力波動。
“嘎吱——”
石室內,陰冷刺骨,除了一個簡單的石床和幾個空蕩蕩的丹瓶,再無他物。在石床之上,盤坐著一名身穿破舊灰袍、形如枯木的老者。老者鬚髮皆白,皮膚緊緊貼在骨骼上,顯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死灰色,正是那毛驢老祖。
在石門開啟的瞬間,毛驢老祖猛地睜開眼,那一雙渾濁的瞳孔中瞬間爆發出某種迴光返照般的戾氣,枯瘦的五指下意識地扣緊了身旁的黑色木杖。
“又是你們……”老者聲音沙啞,如同破風箱在拉動,帶著一股決絕的慘然,“血網閣還是鐵劍門?老道我雖然沒幾天好活了,但這金丹自爆的威能,不知諸位道友可願親身領教?”
在他看來,能夠如此無聲無息破門而入的,定是那幾個覬覦毛驢城地盤多年的世仇。
林木揹負雙手,步履穩健地走入室內,周身那一層金丹中期的宏大靈壓微微一顫,隨即便被他精準地控制在方圓一丈之內。
“道友誤會了。林某既非血網閣,也非鐵劍門。”
林木平淡開口,指尖輕彈,一縷精純的青木真元激射而出,輕巧地在那老者即將引動的法力節點上輕輕一按,將其原本躁動的氣息強行撫平。
毛驢老祖面色劇變,感受著那股厚重如山、卻又透著勃勃生機的靈壓,眼神中的敵意漸漸被一種深深的驚駭所取代。
“金丹中期……巔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