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沉默,是如此的沉重,以至於連不需要呼吸的愛爾溫,都感覺到了肺部(雖然她沒有)被抽乾了空氣般的窒息感。
既然已經確定,無法將李挽晚這位她眼中的指揮天才忽悠到羅西亞去填補公司的人才空缺,愛爾溫也就徹底淡了此行的主要心思。
剩下的,便只有想要跟指揮官好好聊聊的那份私心了。
她努力地想要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僵局,哪怕只是和他多說一句話也好。
於是,她鼓起勇氣,用一種近乎卑微的語氣,重新開啟了話題:
“先生……您近來,過得如何?”
問出這句話後,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李清歡終於抬起了眼皮,那雙黑色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她,臉上依舊是那副毫無波瀾的表情。
他薄唇輕啟,吐出了一句讓愛爾溫心臟驟停的回答:
“老實說,過得不好。”
何止是不好。
兩年時間,被自己一手帶出來的機娘團隊投票驅逐;又兩年時間,又被一群眼高於頂的女武神大小姐們呼來喝去,最後又被踢飛。
他李清歡,大概是人類歷史上,極少數連續兩次被戰鬥力最強的女性團體傷害過感情的男人了。
能好嗎請問?
然而,這句實話在愛爾溫聽來,卻變成了另一層意思。
她只覺得,自己的心,瞬間又被第二道無形的利劍狠狠刺穿。
是啊……他怎麼可能過得好?
在愛爾溫的認知裡,李清歡當年是被環形蛇公司以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趕出去的。
那不是正常的離職,更不是什麼光榮的升職調動。
沒有歡送會,沒有引薦信,甚至連一份能拿得出手的、足以證明他赫赫戰功的履歷都會因為這次辭退而一筆勾銷。
一個在業界聲名鵲起的天才指揮官,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消失了。
這幾年,他一定過得很辛苦吧?
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
想到這裡,愛爾溫的心就像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一種名為心痛的強烈情感資料流,瞬間淹沒了她的整個系統。
客廳裡再次沉默了半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