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被令狐映月這樣注視著,本來就心煩意亂的虞真夏,卻顯得莫名其妙。
她皺了皺眉頭,看著令狐映月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完全無法理解對方這個眼神里的含義。
“你看我幹嘛?”
虞真夏有些煩躁地撇了撇嘴,隨後像是突然想起了自己作為隊長的職責,敷衍、甚至可以說是隨意地補充了一句,
“哦,加油吧。”
輕飄飄的三個字,就像是一陣乾癟的冷風,吹過了令狐映月的心頭。
令狐映月沒有再說話,她收回了目光,轉過頭,毫不猶豫地踏出了閉關室的大門,朝著艦橋的方向走去。
只是,在轉過身的那一瞬間,她那張絕美的臉上,終於忍不住流露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苦澀。
她在心底輕輕地、深深地暗歎了一聲。
“原來,真的不一樣啊……”
令狐映月一邊走在冰冷的金屬走廊上,一邊在心裡自嘲地想著。
在戰鬥之前,能夠敏銳地捕捉到她這所謂“天斬姬”心底那絲微不可察的緊張;
能夠毫不吝嗇地,向她這種像石頭一樣冷淡的人獻上最熱情的鼓勵和最堅定肯定的……
從始至終,都只有如今已經不在長河號的那個男人罷了。
她還記得以前。
每次遇到重大任務,李清歡總會提前等在她的房間門口。他不會說什麼乾巴巴的“加油”,也不會問她“有沒有信心”這種給她增加壓力的話。
他只會遞過來一杯溫度剛剛好的熱牛奶,或者一塊她最喜歡的抹茶慕斯,然後用那種帶著幾分慵懶卻無比溫和的眼神看著她,笑著說:“映月,等會兒打完收工,想吃什麼宵夜?我提前去定個位子。”
那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對她絕對的信任和安撫,是令狐映月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最大底氣。
可笑的是。
就在剛才,在看向虞真夏的那一瞬間,令狐映月竟然還抱有一絲幻想。
她居然還稍微期待了一下,同為戰友的虞真夏,能夠多少平替一下李清歡對自己的那種鼓勵。
結果呢?
換來的只是一句充滿敷衍和煩躁的“哦,加油吧”。
令狐映月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不知道是在嘲笑虞真夏的不稱職,還是在嘲笑自己的天真。
走廊裡空蕩蕩的,迴盪著她戰術長靴踩在金屬地板上的清脆聲響。
往日里,這個時候的艦橋通道,總是最熱鬧的。
虞秋秋那個活潑過頭的小丫頭,一定會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李清歡的身後,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戰術;薇寶兒也會抱著她的抱枕,用那種軟糯的聲音喊著“艦長哥”、“月兒姐”,然後在她出征前,塞給她幾顆五顏六色的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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