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高天希這頭小母獅子般的咆哮。
李清歡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用一種冷靜、如同解剖刀般精準的語氣，開始點名。
“高天希。”
“你的優點是爆發力強，速度快。但你的缺點，同樣是太快了。”
“在實戰錄影中，你為了追求首殺，經常脫離大部隊，孤軍深入。虞真夏教給你的，只有怎麼把能量輸出推到極限去砍人，卻沒有教過你，一旦你陷入敵陣，你的隊友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對你進行火力支援。”
高天希愣住了，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因為李清歡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踩在了她昨天最致命的失誤上。
李清歡沒有停頓，目光轉向了一旁表情變得有些僵硬的麥莉。
“麥莉。”
“你的準度不錯，但你太愛惜羽毛了。”
“你在戰場上，永遠選擇最安全、最容易撤退的位置。這導致你的火力覆蓋面存在巨大的死角。虞真夏為了保持陣型的所謂‘優雅’，默許了你這種自私的站位方式。結果就是，當高天希被圍攻的時候，你的重型火炮根本無法穿透障礙物進行支援。”
麥莉咬了咬嘴唇，那雙總是透著精明的眼睛，此刻也心虛地低了下去。
李清歡的目光，最後落在了蘇幽璃和木子米身上。
“至於你們兩個。”
“你們的資料收集做得很完美，但資訊傳遞的效率太低。虞真夏習慣了一言堂的指揮模式，她要求所有的資訊都必須先彙總是到她那裡，再由她下達指令。”
“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這種延遲，足以讓你們全軍覆沒十次了。”
“這就是我說的，你們的進度一塌糊塗的原因。”
李清歡一口氣點出了高山號所有人的致命缺點，而且有理有據，直擊靈魂。
剛才還像個鬥雞一樣的高天希，此刻像是一隻洩了氣的皮球，低著頭，死死地咬著嘴唇。她的眼眶有些發紅，但那是因為羞愧。
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說的全是對的。
“行了。”
李清歡拍了拍手，打破了沉默。
“既然你們已經是我名義上的手下了。我既然接了這個差事，就不會看著你們繼續頂著一坨狗屎一樣的戰術去戰場上送死。”
“從今天起，忘掉虞真夏教給你們的所有花拳繡腿。”
“我要教你們的，是真正的殺人技。是如何在絕境中，踩著敵人的屍體活下去的戰術！”
“現在，全體都有！登上模擬機，開啟地獄模式！”
接下來的整整六個小時。
對於高山號的四名女武神來說，簡直就是一場慘絕人寰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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