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長河號能打勝仗;
沒有他,憑虞真夏的戰鬥力,照樣能平推一切!
她甚至在私底下和軍部溝通時,隱晦地表達過“長河號不需要多餘的指揮官來分權”的意思。
她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
她以為那些客套的歡笑、虛偽的關心、以及高高在上的撫慰,能夠完美地掩蓋住她內心的傲慢與冷漠。
可是……李清歡是誰?
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他早就知道了。
李清歡從第一天跨上長河號空天母艦的時候,就已經清清楚楚地看穿了她紅霓裳面具下的虛偽與傲慢!
他知道紅霓裳根本不尊重他,知道紅霓裳覺得他可有可無,所以從第一天開始,李清歡就把紅霓裳劃在了“不可交心”的紅線之外!
他可以每天給虞真夏準備解壓的甜品,可以耐著性子哄愛哭的薇寶兒,甚至可以包容令狐映月那冰冷古怪的脾氣……因為那些女孩雖然驕傲任性,但至少在最初的那些年月裡,她們是真真正正依賴著李清歡、將李清歡視為唯一的支柱!
她們付出過真切的情感,所以得到了李清歡傾盡全力的溫柔與守護。
而她紅霓裳呢?
她自始至終都在玩弄那些無聊的職場客套,自始至終都站在高處審視著這個男人。
她從來沒有付出過一克重的真心,如今……又憑什麼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向這個男人求取原諒和愧疚?
“呵……呵呵……”
紅霓裳的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慘淡的低笑。
那張向來以成熟豔麗的臉上,此刻寫滿了自嘲與落寞。
好痛啊。
真的好痛。
即便是想通了這一切邏輯,即便是明白自己完全是咎由自取,可當“你對我而言只是外人”這層窗戶紙被李清歡以如此溫柔的方式親手撕開時,紅霓裳的心臟還是止不住地抽搐作痛。
無論以前的互動多麼客套虛偽,無論那些調笑多麼不摻雜真情……
可說到底,在過去的整整三年時間裡,李清歡也是她紅霓裳在工作之餘,接觸最多、交談最多、甚至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了其存在的男人啊。
她習慣了每次制定戰術後,去李清歡的辦公室一起嬉笑;
她習慣了在遭遇挫折時,看到那個青年總是溫和地坐在艦長席上,用一種彷彿天塌下來都能頂住的從容眼神看著大家;
她甚至習慣了在深夜回宿舍時,路過走廊,看著艦長室裡永遠亮著的那盞溫暖的檯燈……
人就是這樣賤的生物。
擁有的時候視若無睹,以為那是理所當然的空氣與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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