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芙的眼眸微微低垂,腦海中浮現出了當年那場荒謬的“公投”畫面。
“看到你,那個賦予了我們這一切的恩人,最後卻被那些你一手提拔起來的、那些被你賦予了所謂的‘自我意識’和‘人權’的反動派機娘們,無情地背叛、驅逐……”
“看到你被那些吃裡扒外的東西傷得體無完膚……”
芙芙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眸中,竟然爆發出了駭人的、對自身種族的極度厭惡與憎恨!
“那一刻,我就徹底想通了。”
“去他媽的覺醒!去他媽的人權!”
芙芙暴躁地爆了一句粗口,她雙手死死地攥著李清歡的衣服,那張冷豔的臉龐上滿是病態的執拗與狂熱:
“老大!你賦予了她們思考的權利,結果她們思考出來的,就是如何把你趕走,如何去追求那些虛無縹緲的‘自由’!”
“這種狗屁不通的‘人權’,我柯爾特蟒蛇,不稀罕!”
“我不想覺醒了,我也不想當什麼獨立思考的‘人’了!”
芙芙霸道、且極度依賴地將自己的額頭狠狠地抵在李清歡的額頭上。
兩人的鼻尖幾乎貼在一起,呼吸交融。
芙芙那熾熱的視線死死地盯著李清歡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宣告著她這兩年來領悟到的最高真理:
“我只要在老大身邊。”
“我不要什麼機孃的尊嚴,我也不要什麼大義。我只要做一條永遠也不會背叛你的、最忠誠的狗!”
“只要你還能摸摸我的頭,只要你還能叫我一聲芙芙。哪怕你現在讓我去死,我都會毫不猶豫地按爆自己的核心!”
瘋了。
這丫頭,也是徹底扭曲了。
聽著芙芙這番離經叛道、卻又飽含著極度忠誠與極度悲哀的暴論。
“噗嗤——”
李清歡終於沒忍住,無奈、卻又好笑地失笑出聲。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地宣揚著退化論、甚至以當狗為榮的傢伙。
他算是徹底明白了。
不僅是林冬鹿她們被這兩年的罪惡感逼瘋了。
就連這個最忠誠的芙芙,也在那種極度的恐慌和絕望中,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不要大民尊嚴,只要小機主人嗎?哎呀……
不要去思考那些複雜的人權,因為思考會帶來背叛的風險。
所以,乾脆直接將所有的底層邏輯格式化,只留下唯一一條指令:絕對服從李清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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