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易天凜那毫無防備的親暱,看著涼宮月那種帶著幾分崇拜的依賴,看著童墨離那種小心翼翼的討好。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像是一杯陳年的苦酒,從心底泛到了喉嚨口。
彷彿看到了以前也是萌新時的自己。
“他周圍……真是不缺女人啊。”
虞真夏在心裡苦笑著,臉上浮現出一抹自嘲的神色。
虧她以前還總是覺得李清歡是個沒有魅力的榆木疙瘩,覺得他有女難之相,覺得除了她們長河號這幾個被分派到一起的倒黴蛋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女人願意靠近他了。
她甚至曾經在私底下跟薇寶兒嘲笑過他,說他這輩子要是離開了長河號,估計連個老婆都討不到,只能孤獨終老。
然後被李清歡罵了句立宮思維。什麼什麼思維虞真夏不知道。只是知道,以前的相互拌拌嘴的日子是真的不錯。是什麼時候開始,李清歡被自己的脾氣搞得連拌嘴的回應都沒有了的呢。
可是如今想來……
那究竟是李清歡沒有女人緣?
還是因為,那個男人太過於溫柔,太過於在乎她們長河號女孩們的感受?
“他一定是覺得,如果自己身邊圍繞著太多其他的女人,會讓長河號的我們覺得異樣,會讓我們覺得他這個艦長分心了吧……”
虞真夏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以前在基地裡,好幾次有其他隊伍的女武神或者後勤女兵想要找李清歡請教問題或者搭訕時,李清歡都以各種理由禮貌而堅定地推脫掉的畫面。
當時她以為李清歡是木訥、是不解風情。
現在她才幡然醒悟,那個男人,是把所有的偏愛、所有的耐心、甚至是主動推掉了所有的桃花運,全都毫無保留地給了她們長河號。
這麼溫柔的男人……
我到底是怎麼把他弄丟的……
想到這,虞真夏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粗糙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痛。
那種幾乎要窒息的悔恨,讓她在原地停頓了足足十秒鐘,才積攢起足夠的力氣,重新邁開沉重的雙腿。
軍靴踩在金屬網格地板上的聲音,在空曠的平臺上顯得格外清晰,也打斷了李清歡和三小隻的歡聲笑語。
易天凜等人回過頭,當看清來人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紅色閃電、長河號的王牌隊長虞真夏,以及她身後那兩位自帶氣場的頂尖女武神時,三個預備役女孩的臉色同時一變。
上位捕食者來了。老霸道了。
那種長期以來被上位者碾壓所帶來的階級壓迫感,以及剛才在看臺上見識到的虞真夏那自信的恐怖的氣場,讓易天凜三人本能地感到一陣自慚形穢。
她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試圖拉開與這些大人物的距離,彷彿覺得自己站在這裡,都是對李清歡身邊位置的一種僭越。
就在易天凜她們即將退時,李清歡伸出雙手,一左一右地按住了易天凜和涼宮月的肩膀,止住了她們後退的步伐。
“你們是我帶來的人,沒有做錯任何事,不需要給任何人讓路。抬起頭來。”
李清歡的聲音不大,但卻像是一股暖流,瞬間驅散了三個女孩心中的自卑和恐懼。
她們看著李清歡那堅定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底氣,乖乖地站在了他的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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