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頭,看著機庫頂部那刺眼的探照燈,長長地、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那聲嘆息裡,沒有恐懼,沒有焦慮。
相反,竟然透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感。
而在這群神色各異的隊員中,蘇幽璃的表情尤為複雜。
這位留著亞麻色長髮、渾身散發著一種溫柔寡婦感的少女,此刻正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衣角,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她那雙平時總是水汪汪、彷彿盛滿著柔情的眼睛裡,此刻佈滿了愁雲。
其實,在演習開始之前,甚至在第一局她們僥倖贏了之後。
蘇幽璃在心裡就已經隱隱有了預感,或者說,她一直都在偷偷地做著心理建設:她們可能會輸。
因為,她隱隱已經有了預感了,感覺那個男人一旦認真起來,其戰術素養究竟有多麼恐怖。
但是,心理建設歸心理建設,當這一刻真正來臨,當“慘敗”這兩個字血淋淋地擺在面前時,蘇幽璃發現,自己還是無法做到完全的坦然。
尤其是一想到第二局發生的事情,蘇幽璃的心裡就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失望,甚至……是對虞真夏的鄙夷。
她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指揮室大門,心裡暗暗嘀咕:
“虞真夏……她不是號稱全軍區最頂尖的天才嗎?”
蘇幽璃回想起第二局結束時的場景,那時的她,滿懷希望地透過通訊頻道向虞真夏詢問,問她有沒有找到應對利劍號那種“戰術錨點”打法的方案。
她以為,憑藉虞真夏的天才大腦,一定能立刻拿出反制措施,帶領她們在在第二局完全勝利的。
可結果呢?
當時的虞真夏,就像是突然被抽乾了所有的靈魂,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她在通訊頻道里沉默了足足一分鐘,然後像個瘋子一樣,下達了那些完全喪失理智、破綻百出的強攻指令!
正是因為那個號稱天才的女人,在關鍵時刻的拉胯和崩潰,才導致了她們在不僅輸了,而且輸得像個小丑,輸掉了所有的尊嚴!
“莫非……外界的傳言,竟然是真的?”
蘇幽璃在心裡暗自心驚,
“虞真夏,這個所謂的戰術天才,其實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被包裝出來的花瓶?……她離開了李清歡的輔佐,離開了那個男人在背後為她查漏補缺,她其實……什麼都不是?”
……她突然覺得,曾經自己對虞真夏的那種仰望,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當初還不如不請她呢。
感覺把虞真夏請過來了,反而像是給白莎綺加了血怒buff一樣……
“好了,大家先別自己嚇自己了。”
看著周圍隊友們那如喪考妣的模樣,蘇幽璃收回了思緒。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愁緒,臉上重新換上了一副溫柔、堅定的表情,主動開口安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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