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副駕駛上的霧熙光突然捧著臉,嗚嗚咽咽地大哭了起來。
這位平時高貴典雅的藍髮御姐,此刻哭得像是個失去了最心愛玩具的淚人兒,眼淚透過纖細的指縫不斷滲出,砸落在她昂貴的真皮裙襬上。
“要是我當初能勇敢一點……要是我當初能死死抱住指揮官的腿不讓他走……”
霧熙光哽咽著,聲音裡充斥著令人絕望的卑微與懺悔:
“要是……要是現在指揮官願意原諒我,哪怕他要把我名下所有的房子、車子、存款通通拿走……哪怕他把我當成奴隸一樣對待……我也願意啊!”
“可他連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他甚至對我的資產過問都不過問一句,就那麼離我遠遠的……他這是要徹底跟我斷絕關係啊嗚嗚嗚……”
愛爾溫聽到霧熙光的哭訴,心頭也是沉重得如壓巨石。
銀髮御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視著前方的高速公路,用一種沉痛而壓抑的語氣嘆道:
“……我在白雪市大學打探指揮官的訊息時,無意中透過這個的妹妹的朋友,瞭解到了他。”
“他在白雪市過得很清苦……每天早出晚歸,住在一個老舊小區的小公寓裡。甚至……他回白雪市這麼久了,連一輛屬於自己的私人座駕都沒有。或者說,有,但只是小電驢。”
愛爾溫說到這裡,眼眶也微微泛紅:
“他要麼是陪他妹妹擠地鐵,要麼就是騎電驢走好幾公里……如果……如果指揮官現在願意開我的車,如果他願意把這輛車拿過去隨便開,甚至把它砸了洩憤……我都會覺得心安理得一些。”
“可他……他太驕傲了。他根本就不屑於要我們任何東西。”
這番話一齣,感性的霧熙光更是哭得肝腸寸斷:
“嗚嗚嗚……指揮官怎麼可以這麼苦……他明明曾經是掌控整個戰場的英雄啊!他怎麼能過得這麼清苦……我好心疼他啊嗚嗚嗚……”
然而——
看著前面這兩個富婆機娘一個哭著想送房送錢,另一個嘆著氣想送豪車……
坐在後座、全身上下卡里只有幾千塊獎學金的“窮學生”林冬鹿,整個人徹底破防了!
“靠——”
林冬鹿氣得一巴掌拍在皮座椅上,小臉扭曲,鍵帽咆哮:
“你們兩個死富婆……在這裡跟誰炫富呢?!”
“有錢給指揮官花很了不起是不是?!有豪車給鏟屎官開很光彩是不是?!”
林冬鹿嫉妒得眼珠子都雀紅,咬牙切齒地對霧熙光和愛爾溫怒罵:
“早知道當年離開環形蛇之後,本天才就不去白雪市大學當什麼破學生了!我也像你們一樣去社會上卷!去創業!去搶錢!”
“害得我現在想給鏟屎官花錢買點什麼,可能都要精打細算攢!你們兩個簡直太狡猾了!”
被林冬鹿這麼一吼,車裡的哭泣聲與嘆息聲倒是稍微停歇了一下。
車廂內再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寂。
過了好一會兒,窗外的景色漸漸呈現出白雪市郊區的熟悉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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