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時奉陪。”
HK416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語氣毫無波瀾，“你的機體資料落後了兩個版本，擊敗你只需要零點三秒。”
“你——！！”
看著這兩個昔日的部下一見面就掐個沒完，李清歡不僅沒覺得頭疼，反而靠在沙發上笑了起來。
這才是他熟悉的環形蛇。
吵吵鬧鬧，互不服氣，但只要一上戰場，彼此就是可以把後背毫無保留託付出去的生死戰友。
“好了，都消停會兒。”
李清歡適時地伸手把李芙芙按回沙發上，隨後收斂了臉上的調侃，轉頭看向HK416，問起了正事：
“416，你在極熊待了這麼多年，在前線接觸的外勤人員多。咱們當年環形蛇派出去的外勤派機娘……現在還有多少人在極熊，或者還在羅西亞戰場上活動的？”
談到嚴肅的話題，HK416立刻收起了剛才的冷淡，神情變得鄭重起來。
她微微垂首，調動起內部儲存器裡的資料流，快速檢索著相關的檔案資訊。
片刻後，她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沉重：
“報告指揮官，情況並不樂觀。”
HK416輕聲說道：
“當年環形蛇解體的時候，外勤派大部分都分散在各個戰區的前線據點。由於失去了總部的統一後勤補給和心智維護支援，很多小隊為了生存，不得不就地解散，或者被當地的雜牌P吞併。”
“在極熊P內部，算上我和我的直屬外勤突擊隊‘稜光’，目前確認依然保持編制完整的環形蛇舊部……只有不到十人。其中還有幾名戰術人形因為機體深度受損，長期處於封存休眠狀態。”
李清歡的眼神微微沉了沉，“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大多流落不知去向，其餘的隱姓埋名在羅西亞和東西洲的各個邊境城市。”
“今天在咖啡館確認您的身份之後，我已經透過極熊的加密外勤波段，向所有已知的外勤小隊秘密節點發送了‘歸隊’的最高緊急訊號。座標設定為白雪市。”
“但是……”
416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羅西亞現在的局勢非常複雜，天網的電子干擾覆蓋了大部分邊境走廊，各路軍閥和防衛軍也封鎖了關卡。我不知道這份訊號能穿透多遠的距離，也不知道收到訊號的姐妹們……最終能不能突破封鎖趕到白雪市來。”
李清歡接過那個冰冷小巧的發射器，指尖在磨損嚴重的金屬外殼上輕輕摩挲著。
他知道416說的是事實。
羅武戰場的殘酷遠超常人的想象。在沒有大勢力庇護的情況下，幾個孤立無援的戰術人形想要跨越數千公里的戰亂封鎖線來到龍國腹地，無異於一場九死一生的長征。
“盡人事，聽天命吧。”
李清歡將發射器遞還給HK416，沉聲說道：
“只要她們能來，白雪市就有她們的一口飯吃。如果路上遇到了麻煩……隨時告訴我，我有辦法透過渠道給她們提供邊境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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