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側面靠門處的柳穀雨,此刻另一隻手依然隨意地搭在桌面上,甚至那張俏皮可愛的臉龐上依然掛著甜美明媚的笑容。
但在桌子底下,她藏在風衣裡的右手,卻正死死握著一把改裝過的消音手槍。
黑髮少女歪著小腦袋,笑眯眯地看著虞秋秋,眼眸深處卻跳動著毒蛇般的殘忍與嗜血:
“別動哦,虞長官。子彈已經上膛了,特製的hp彈(空尖彈),在這個距離扣動扳機,能在零點零一秒內把你的脊椎骨和臟器全部打成一灘爛泥。你要是敢動半點,我保證你連痛苦都感覺不到就掛了呢~”
虞秋秋整個人瞬間僵硬在原地!
該死!
她怎麼也沒想到,在這間人來人往的清真飯館裡,這幫瘋女人居然連一句多餘的試探都不做,直接在桌子底下拔槍相向!
冷汗順著虞秋秋的後頸悄悄滑落。
但這位在羅西亞帶過兵的軍官並沒有驚慌失措,而是死死盯著對面的旎夢,咬著銀牙寒聲道:
“旎夢!你們瘋了嗎?!在境內堂而皇之地對我動手,你們以為國家會放過你們嗎?!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面對虞秋秋的厲聲質問,旎夢甚至連眉毛都沒有抬一下。
紫發御姐微微仰起下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動彈不得的虞秋秋,那張成熟嚴謹的面龐上,浮現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森然冷意。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聲音平靜得宛如萬古寒潭,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讓虞秋秋當場大腦宕機的話:
“比起徐家……我倒想先問問你,虞秋秋少校。”
旎夢微微傾身,逼視著虞秋秋那雙憤怒的眼眸,冷冷問道:
“今天指示你來找我們打探徐家訊息的人……到底是誰?”
“那個隱藏在暗處、企圖徹底威脅白莎綺,甚至想要對那些女武神部隊痛下殺手的幕後真正主謀……”
旎夢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篤定的冷笑:
“是不是就是你,以及你背後的極熊勢力?!”
“老實交代,虞秋秋……你們這幫混賬,到底想把白莎綺怎麼樣?到底想對那個暗中保護她的人……怎麼樣?!”
“……?”
這一刻,巨大的荒謬感與荒唐感,排山倒海般沖垮了她。
虞秋秋整個人僵硬地坐在椅子上,頂著抵在肚子上的冰冷槍口,腦子裡除了無數個巨大的感嘆號之外,就只剩下兩個大字在瘋狂刷屏——
臥槽?!
臥槽什麼鬼啊?!!
虞秋秋心中氣苦到了極點。疾苦了。
明明是你們這幫收尾人刺客前幾天在酒店裡對白莎綺動的手!
明明是老孃好聲好氣花錢跑來幫清歡哥排查敵人、買徐家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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