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警那邊說近期沒有接到和富文興相關的事故報告。富俊陽緊繃的心一放鬆,身體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小陽,交警那邊說沒事是好事兒,咱們再想想其他辦法,總能找到你爸的。”鄭有才拍了拍富俊陽的肩膀安慰道。
富俊陽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他開始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思考著父親可能去的地方。
突然,富俊陽想到父親出差是為了招商,說不定他去了其他有意向合作的企業。他把這個想法告訴了鄭有才,鄭有才覺得很有道理,兩人又開始聯絡當地其他可能和富文興有接觸的企業。
他們一個電話接著一個電話地打,詢問富文興的下落。每一次電話接通,富俊陽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可得到的都是令人失望的答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汪秀雲在家裡坐立不安,她不停地看著時鐘,每過一分鐘都覺得無比煎熬。她一會兒走到窗邊張望,一會兒又回到沙發上坐下,眼神中充滿了焦慮和擔憂。
幾個小時的等待,汪秀雲幾乎是在煎熬中度過,臨近傍晚,家裡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她幾乎是撲過去抓起話筒,手顫抖著。話筒裡傳來富文興的聲音:“秀雲,我剛回賓館,聽賓館的人說,有才給我電話了。我剛給他回電話才知道,有人說我受傷了。我好好的,啥事兒也沒有,根本沒受傷!”
聽丈夫說自己沒事兒,汪秀雲懸著的心終於落地,她哽咽著說:“你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啊,小陽都快急瘋了,到處找你呢。”
“我剛才已經告訴他們我沒事兒了。放心吧。”富文興的聲音溫和而堅定,像一股暖流注入了這個瀕臨崩潰的家庭。
掛了電話,汪秀雲淚如雨下,卻又忍不住笑出聲來,那是一種劫後餘生的釋然。原來最深的恐懼,往往源於未知,而真相,哪怕只是平凡的“平安”二字,也足以擊碎千斤重壓。
鄭有才辦公室裡,富俊陽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被抽走力氣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鄭有才釋然道:“這下好了,你爸沒事,咱們也可以鬆口氣了。”
富俊陽緩過神來,站起身說:“有才叔,今天真是太感謝您了,要不是您陪著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鄭有才擺擺手,笑著說:“一家人,說這些見外的話幹嘛!”他拍拍富俊陽的肩膀,目光溫和,“你爸平安就好,接下來趕緊回家陪陪你媽,她肯定擔驚受怕了一整天。不過,有一件事兒咱得搞清楚,是誰造謠你爸受傷了,咱得把這個人揪出來!”
富俊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沒錯,有才叔,這個人太可惡了。咱們一定要找出這個造謠者,讓他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鄭有才點頭贊同,他沉吟片刻,說道:“小陽,這件事不能急,咱們要從長計議。我猜,估計是你爸太正了,得罪了什麼人。這人可能是哪家企業的,也可能是他下屬。”
富俊陽眉頭緊鎖,仔細思索著鄭有才的話,覺得很有道理,父親一直秉持公正做事,確實有可能因此得罪了一些人。他握緊了拳頭,語氣堅定地說:“有才叔,不管是誰,我們都要查個水落石出。那咱們現在該怎麼做呢?”
鄭有才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後說道:“首先,我們可以從你爸最近接觸的企業和人入手,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另外,也可以問問你爸的下屬,說不定他們能提供一些線索。”
富俊陽認真地點點頭:“好,我先回家看我媽,然後咱們再找時間一起分析分析。”
富俊陽和鄭有才簡單道別後,便匆匆往家趕去。一路上,他的心情既因為父親平安而輕鬆了幾分,又因為要找出造謠者而多了幾分凝重。
回到家,他看到母親正坐在沙發上,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哭過。富俊陽快步走到母親身邊,輕聲安慰道:“媽,爸沒事了,您別太擔心。我和有才叔說了,一定要把造謠的人揪出來,給他點教訓!”
汪秀雲擦了擦眼角,聲音哽咽:“這麼多年,你爸從沒害過人,反倒總替別人著想,如今竟被人這樣說。”她頓了頓,望著兒子,“你們查吧,但別走歪路。”
富俊陽鄭重應下,心中更堅定了追查到底的決心。
晚上,富錦華回家看母親,聽說了白天發生的事兒,也是怒火中燒。說一定要和弟弟一起,揪出造謠的人。
然而,在追查造謠者這件事上,他們並沒有立刻找到頭緒。富錦華和富俊陽姐弟倆,還有鄭有才,三人聚在一起反覆商討,從富文興近期接觸的每一個企業、每一個人開始梳理。
他們先是列出了富文興出差期間接觸過的幾家企業名單,然後逐一分析這些企業與富文興之間是否存在利益衝突或者矛盾點。可是,經過一番仔細的排查,並沒有發現哪家企業有明顯的造謠動機。
接著,他們又將目光轉向富文興的下屬。富俊陽和富錦華分別找了一些與富文興接觸比較多的下屬。這些下屬們大多表示對造謠的事情一無所知,也覺得富文興平時為人和善、公正無私,不太可能會有人因為私人恩怨而造這樣的謠。
就在他們感到有些迷茫和無助的時候,富俊陽突然想起一個細節。他在與父親通話時,父親提到過在賓館裡接到過一個陌生電話,對方說了幾句難聽的話,沒等富文興搭話就結束通話了。富俊陽覺得這個陌生電話很可能與造謠的事情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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